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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没有想清楚能给你的答案(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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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

玉娘将医官的嘱托一一记下,点了点头。

沉昭靠坐在榻上,里衣才重新拢好,苍白的脸上仍带着病后的倦色,见她这样认真,失笑道:“不必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玉娘的目光落在他尚且无法自如抬起的右臂上,又看向榻边那只几乎未曾动过的药碗,不由撇了撇嘴。

这样强撑嘴硬的情形倒真是眼熟得紧……

她到底没有拆穿,只伸手将药碗往他面前推近了些。

“先回庭州吧。”她道。

沉昭看着她,搭在被褥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好。”

玉娘转头向医官询问路上还需预备哪些药材。待全部写下,她便让沉穆进来照看,自己出了房门。

顾琇正在前院偏厅里查看沿途送来的路报。

几名随从立在案前,将封雪的山道、折损的桥梁与附近驿站尚存的草料逐一禀明。顾琇听完,将手中的路图折起,只道:“先下去。”

众人退下后,玉娘才走进去。

顾琇抬眼看她:“医官怎么说?”

“这里太冷,也缺少药材,不适合久留。沉昭的伤已经能够上路,只要车马行得慢些,应当不会有事。”玉娘道,“医官建议先送他回庭州,再请军中的医官仔细诊治,免得留下暗伤。”

顾琇听完默不作声。他将路图放回案上:“沉穆和他的亲卫都在,再拨一队人护送,医官也可以随行。”

玉娘听出了他的意思。

“我要一起回去。”

偏厅里安静下来。

顾琇望着她,眼底的平静裂开一隙,渐渐生出冷意。

“你可知道,回了庭州意味着什么?”

“知道。”

“如今山道封雪,沿途几处桥梁也断了。即便到了庭州,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往长安走。”顾琇道,“若是就此回去,至少要等到来年仲春才能重新出发。若积雪化得晚些,清明前后也未必能够启程。”

玉娘迎着他的目光,面上冷静而笃定,只重复道:“我知道。”

顾琇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颌侧的肌肉却缓缓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看来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如此,又何必来问我?”

玉娘一时无言。

她确实已经作出了决定。来找顾琇,不过是因为车马、医官与随行护卫都需重新安排,她无法瞒着他独自带着沉昭离开。

她想起沉昭躺在雪地里的模样,也想起方才医官替他解开衣襟时,肩背间尚未消退的大片淤青。

“我想要确定他安稳回到庭州。”

“这件事不需要你。”顾琇的声音冷了些,“沉穆会照顾他,这附近也有大夫。等回了庭州,他更不缺人服侍。”

“可我就是想陪他回去。”

顾琇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偏过脸,目光落在窗外覆雪的屋脊上。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口:“你已经想明白了?”

玉娘大约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她摇摇头道:“我仍旧没有想明白。可这不妨碍我陪他回庭州。”

顾琇转头看她。

玉娘站在门边,身后庭院积雪皑皑。风掠过檐外,卷起细碎的雪沫,在她身后纷纷扬扬。雪光映入昏暗的偏厅,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单薄。

她的神情里的确还有迟疑,却没有再像先前那样选择逃避。

“我想,我应该再给我和他一些时间,不要再这样匆匆离开。”

顾琇眼中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浓郁的痛色从眼底漫出来。可也不过一瞬,他便垂眸将一切都藏在低敛的眼睫之后。

他肩背绷得僵直,不肯让她看出自己此刻的狼狈。

沉默良久,他展开桌上的路图,指尖落在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又沿着北上的道路缓缓划向庭州。

“回程不能走原来的山路。”他道,“西面坡缓一些,只是要多绕两日。马车也需重新加固,车内再铺一层厚毡,免得伤处受震。”

玉娘望着他,面上难掩惊异。

顾琇仍低头看着路图,语气努力维持着惯常的从容。

“我会命人重新安排车马。等医官说可以动身,我们便回庭州。”

“你也去?”

顾琇抬眼:“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你留在这里自己回长安?”

玉娘垂下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何必再问。”

他说完,重新唤人进来,吩咐他们检查车轴、备足炭火与伤药,又另遣一骑先行回庭州报信。

一项项吩咐传达下去,条理清楚,细致周全。他语气平静,仿佛方才那场争执从未发生。

玉娘看着他冷静地为另一个男人安排归程,心头那阵说不清的酸涩再次漫了上来。

直到一切安排妥当,他也没有再同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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