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没有想清楚能给你的答案(3 / 5)
的胸膛。
“你的伤——”
沉昭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呼吸微乱,手臂却依旧横在她身后。
“不妨事,没什么外伤。”
“怎么会不妨事……”
“别动。”他低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玉娘僵了片刻,到底怕挣扎得更厉害,反而再次牵动他的伤处,只得慢慢卸下力气,乖顺地伏在他怀中。
沉昭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仍带着病中的虚弱,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满足。玉娘听着他胸腔间缓慢的心跳,终于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日后,沉昭身上最后一点热度也退了下去。
医官进去替他查看伤处,玉娘不便留在房中,独自站在廊下等候。
院中积雪尚未化尽,檐角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顾琇正听随行官吏回禀返回长安的路况,见她出来,抬手示意那人停下。
“他怎么样了?”
“这几日都清醒着,精神不错。”
“医官怎么说?”
“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玉娘道,“只是伤势究竟恢复得如何,还要等今日仔细验过才知道。”
顾琇点了点头,没有多少意外。
方才回禀的官吏仍候在一旁。他转过身,继续问道:“东南面的官道呢?”
“前夜又下了一场大雪,积雪封了两处山口。若要绕行,至少多出七八日路程。再往前的驿站也送来消息,说有几座桥梁被雪压坏,暂时无法通车。”
顾琇沉吟片刻,吩咐道:“先命人疏通道路,其余人原地休整。”
“是。”
待人退下,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一截冰凌被风吹落,清脆地摔碎在青砖上。细小的冰屑四散开来,在日光下闪了一瞬。
玉娘先开了口:“长安那边……”
“我已遣人去了鸽驿。”顾琇道,“延误皇命的责任,也由我承担。”
玉娘看着他,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你原本不必做这些。”
顾琇扯了下唇角,眼中却没有笑意:“我若不带你回来,你便不会回来么?”
玉娘没有回答。
她清楚自己会。哪怕没有车马,没有护卫,哪怕风雪阻隔,她也一定会想办法折返。
“路上是我太心急了。”她低声道。
“我知道。”顾琇的语气淡淡,“你不必向我解释。”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我带你回来,不是因为我愿意成全你们。”
玉娘垂下眼。
“若我不答应,你想必也会独自回来。”顾琇嗤了一声,“与其看着你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不如由我送你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我原以为,你既然肯走,便早晚有一日能够放下他。”
玉娘指尖蜷了起来。
“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顾琇深深看着她。
“你一听说他出事,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也一定要赶回来。”
“玉娘,你究竟还能骗自己多久?”
玉娘怔在原地。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顾琇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下长廊,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檐外几株老榆覆满雾凇,虬曲的枝桠被冰雪压得层层交错。冷烈的日光照在垂坠的冰枝上,折射出近乎刺目的光芒。
四下亮得过分。玉娘仍立在转角廊亭下,雪光与冰晶一齐映入眼底,晃得她眼前陡然泛起一片霏白。
她有些晕眩,下意识避开,低头看向脚边。
细密的枝隙在青砖上投下纵横纠缠的碎影。风从院中穿过,满树冰晶簌簌颤动,地上的枝影也随之摇曳错乱,一层压着一层,辨不出原本的脉络。
……她从前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决定。
她以为离开便能不拖累沉昭,让他不必将真心错付在一个早已面目全非的人身上。
可那究竟是为了他,还是只是不敢面对他看清如今的自己后的选择?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房内忽然传来几声低咳。
玉娘骤然回过神,顾不得再想,转身快步回到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医官已替沉昭重新察看过伤处,又仔细诊了脉。他对身旁的玉娘道:“世子身上的热已经退了,伤口也未见恶化,眼下算是稳住了。”
不过他的神情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只是此地严寒,药材也不齐全,不宜久留。若要安心调养,还是尽早回庭州为好。”
玉娘问道:“他的伤经得起路上颠簸么?”
“不宜骑马,更宜乘车。沿途走得慢些,每日少赶些路,应当无碍。”医官道,“到了庭州,再请军中善治筋骨伤的医官仔细诊看一遍。世子坠马时伤得不轻,外伤虽在愈合,仍需提防筋骨之间留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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