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戒严(1 / 1)
茯浮试图回想第一次遇见温野时的情形。
不知道为什么,记忆总是很模糊,只能想起那片浓重的血雾里,他望过来的眼神。
暴戾凶狠之外,是掩饰不掉的脆弱与恐惧,像头被逼到角落的幼狼,明明害怕却拼命龇牙想把敌人吓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脆弱和恐惧不见了,还可以那般坦然与她谈论死亡的?
“小向导,早啊。”
茯浮回神看向电梯外。
沉曼怡依旧化着浓艳的妆,踩着一双高跟鞋,扭腰走进来:“你今天状态不错,怎么样,我卖的东西效果好吧?”
茯浮扯了扯唇,算是默认,沉默了会儿,她突然问:“我想问,一支的效果可以维持多久?”
她刚才出门时温野的状态看起来还好,不过不确定能坚持多久,既然东西是跟沉曼怡买的,找她问总没错。
“昨晚卖你的是初级哨兵的,等级越低,效果就越弱,一支大概就能维持十个小时左右吧。”
“这么短?”茯浮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出门前,她给温野又喂了一支,算下来,堪堪能维持到她下班回家。
“当然啦,一分钱一分货嘛。”两人跟着人群从电梯出来,“哨兵等级越高,效果就越好,如果能弄到s级以上哨兵的精液,说不定……”
沉曼怡没说完就摇了摇头:“这个基地,哨兵是越来越少了,别说s级,就是中级以上的,都快没影了。”
这点在疏导中心工作的茯浮当然清楚。
这里只是个小基地,哨兵本就不多,加之最近污染物扩散严重,大部分哨兵都被派往其他被污染的基地救援了,留在这里的,多是初级哨兵,留下来辅助城防兵守城的。
不过……茯浮忽然想到三楼的那间独立的疏导室。
如果那位指挥官过来的话,应该会带不少哨兵一起来吧?
正想着,沉曼怡忽然靠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暗示:“你不就在疏导中心工作嘛,其实可以自己找机会……”
茯浮不是没想过,可惜她精神力太弱,现在也只是个负责打杂的临时工,根本没有给哨兵疏导的机会。
“你那里还有多少?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苻浮刚说完,沉曼怡突然停下脚步,挑眉打量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
她拉长声音,似乎在思考该用哪个词来形容比较好。
茯浮手指紧攥,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多急切,以至于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财大气粗?”沉曼怡笑起来,“哈!你昨天不还义正言辞,说自己没钱吗?”
苻浮松了口气:“我想早点转正。”
“这就对了,女人就该有事业心,多赚钱,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正说着,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沉曼怡的话。
几辆装甲车从街口开进来,跟着一同涌入的城防兵,把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全城戒严!”
还在茫然的人群一瞬慌乱,如同被掀翻了蚁巢到处乱蹿。
“所有人,靠边排队!” 一声枪响,人群瞬间僵立,再不敢乱动。
茯浮跟着众人被驱赶到路边,此时太阳还没升起,晨间的雾气湿冷冷的,从脖子里钻进来,让人没来由地发寒。
队伍迅速成形,从街口蜿蜒至街道尽头,如同一只将死的长虫。
“按顺序检查,擅自离队者,当场处置!”
队伍里的气氛紧张,排在后面的沉曼怡凑到茯浮耳边小声嘀咕: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阵仗?感觉不太妙啊。”
茯浮盯着前面的城防兵,没说话。
他们在队首支起了桌子,桌上摆着一列银白的手提箱,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正用箱子里的器具给排队的人抽血。
“会不会是有感染者混进来了?”沉曼怡把头枕到茯浮肩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茯浮蓦地收紧手指,慢吞吞提醒:“他们在抽血,以前检测感染者是不需要抽血的。”
话虽然这样说,她却清楚的意识到,这些人大概率真是在找感染者。
是小胖的残肢被发现了?还是温野的事被人察觉了?她感觉有些心慌,不确定昨晚的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
装作不经意往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回公寓的路也被城防兵堵住了,而且还有不少人围在了公寓楼下,看样子是要往里进的。
想到此刻还被困在房间里的温野,茯浮后背冒出凉意。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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