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傅曜没回话,翻动书页的动作放得很轻。
门外的人甚至不等他开口,便自顾自地拧卧室的门把手。
傅曜向后一靠,偏头,台灯只照亮他所在的那一块,今夜没有月亮,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照不到门口。
黑暗中,沈佳黎开门的动作很是粗暴,像是怕傅曜逃跑一样,一次比一次拧得急,傅曜甚至能听见金属弹片被拽动时的“咔咔”声。
他反锁了门,沈佳黎进不来。
大概是看到打不开门,沈佳黎的动作停下了,接着,脚步声远去,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傅止山的声音:“睡了?”
“不知道,我敲门没人说话。”
两个人轻声细语交谈了一阵,强行开门的人换了一个。
傅止山的动作比沈佳黎更粗鲁,比起开门,更像是在砸门。
傅曜依旧没说话。
傅止山比沈佳黎还没耐心,仅仅尝试了一次,他就从敲改为了踹。
门锁被踹得砰砰响,这一刻傅曜无比庆幸,幸好他爸当年买房子装修的时候用的都是好东西,扛造。
他本打算一直装聋作哑,等傅止山自己走开。
他没等到傅止山走开,等来的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
傅曜调节台灯亮度的动作一顿。
门外,沈佳黎的头被这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去。
傅止山表情平静,抬起手,准备给妻子第二下的时候,门开了。
傅曜穿着睡衣,披着外套站在门后,脸色很难看。
傅止山放下手,瞥了儿子一眼:“醒了?下楼吃宵夜。”
傅曜说:“我不饿。”
傅止山没听他说完,转身下楼,留下沈佳黎和傅曜在走廊上。
沈佳黎的脸刚才被傅止山扇了一巴掌后迅速红肿起来,她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漂亮的眼睛落在傅曜身上。
青春期的男生长得很快,不知不觉,傅曜就比她高出了快一个头。
沈佳黎看着他,忽然伸手推了傅曜一下,傅曜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沈佳黎尖锐的叫声刺得傅曜皱眉。
“你为什么不理妈妈?你没睡着为什么不开门?”
沈佳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上手拍打傅曜:“你看我被打很开心是吗?你怎么能这样啊!”
傅曜沉默着由她拍打。
沈佳黎撒够气了,抹着眼泪下楼。
二楼只剩下傅曜一个人。
他站在卧室门口,没由来地觉得烦躁。
宵夜最后没吃成。
沈佳黎哭闹着要回房间睡觉,傅止山为了哄她跟着一起回房,餐厅再次剩下了傅曜一人。
他没吃。
那些打包回来的食物在四月的夜晚里慢慢冷却,变成一堆让人作呕的冷炙残羹。
第二天上学,傅曜迟到了。
早读过了一半,他才从后门进教室。
温晟砚咬着豆浆的吸管,一手拿着语文书,余光里多了个身影,头也没抬地说:“你迟到了。”
没像平常那样得到回应,温晟砚疑惑地扭过头。
傅曜的脸色算不上好看,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看着比温晟砚还重。
温晟砚合上书,递过去一包脆脆薯条。
傅曜接过:“哪有人大早上吃零食的。”
温晟砚跟着撕开一包,将薯条咬得咔嚓响。
他嚼着食物,开口:“昨晚上做贼去了?脸色这么差。”
“没,”傅曜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背着你偷偷做题去了。”
“不厚道啊。”
傅曜笑笑。
早读结束,温晟砚习惯性地往桌上一趴就要睡觉,讲台上的李芸收起教材,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课桌:“跟我出来一下。”
温晟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他以为李芸叫他出去是为了向健铭的事,出乎意料的,李芸没有提及那人,而是给了他一些新的试卷和资料,说了一大堆让他好好学习的话。
温晟砚有些莫名其妙,拿着学习资料回座位,英语老师已经来了,正在用多媒体给他们放英语电影的切片。
傅曜趴在桌上,胳膊交叠,脸埋在臂弯里,看着像睡着了。
温晟砚没叫他,靠在窗边翻看手里的书,直到上课铃响起,他才屈指,敲敲傅曜的桌子。
对方的反应比他想得还大,几乎是瞬间就从梦中惊醒,差点撞翻杯子,温晟砚眼疾手快地抓住即将掉落的保温杯,将它往里放了放。
“怎么了?”他问,“做噩梦了?”
“哦……没有。”
傅曜扶着头,有些困倦。
温晟砚显然不信。
课上到一半,傅曜开始犯困。
脑袋一点一点,英语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傅曜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瞪瞪,以为自己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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