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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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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不可置信地拿到眼前确认了一遍。聂臻真的挂了他的电话。

他的怒火还没有消散吗?这让涂啄的侥幸开始破碎,他自以为聂臻会像以前那样过段时间就消气的信念逐渐崩塌,当他深信不疑的局面一寸寸碎裂的时候,庞然的恐惧就开始肆虐。

气管有种无端被捏紧的感觉,他用力地喘了几下,仍然身处一片缺氧的胸闷之中。冲击之后短暂的麻木离开身体,大脑就会回归自我。他捏皱了被子,眼神骤然变暗。伤心才不是他的特质,憎恨和迁怒才是。

他冲出房门,在护栏下看到了往楼上去的木棉,等到人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便悄无声息地下楼。没有人发现一个光脚瘦弱的身影折进了车库。

木棉每年来庄园的次数很少,只留了一辆车在这里,非常好辨认。

涂啄面对汽车歪头打量了一会儿,常年研究怎么杀人的小怪物撬开一辆车门是很容易的,他伏在驾驶座上,打开底盖,只需要一剪子下去,木棉就将失去这辆车的刹车功能。

然而在他动手的前一秒,脑子里忽然想到聂臻目睹他害人时的表情,虽然算不上愤怒和讨厌,但能感受到对方的不赞同。

聂臻是不喜欢他害人的。涂啄一旦想到自己有可能又要惹得聂臻不愉快,他鼻尖就酸得几乎要流泪。

那种压迫的窒息感再度来临,他惊醒般从驾驶座上弹开,随后心慌意乱地跑走了。回到房间歪头倒在床上,身体里的所有力气好像全被抽走,他失去了对一切事物的兴致,昏昏沉沉地一觉到了第二天。

是个临近中午的时间段,庄园里的人本该为了午餐忙碌,可楼里意外的安静,只有两个女佣常规守在楼下,看到他下来,询问他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涂啄扫了一圈反常的家,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是木先生,他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

“什么?”涂啄意识有些恍惚,几秒之后才感受到姗姗来迟的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佣告诉他:“就在今天早上。他今天似乎有什么急事,很早就出了门,庄园里八点多就接到他车祸的消息,先生们都赶去了医院,现在恐怕已经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了”

“怎么会出车祸”涂啄处在一种极端的震惊和不解当中,“我明明”他又机械般地呢喃了一句:“怎么会出车祸?”

女佣以为他在询问,接着诉之详情,“我们也只能从管家先生那里知道一些,好像汽车控制失灵,导致木先生在经过巴布尔顿的时候冲下了桥,河水寒冷,听说他被救起来的时候连呼吸都没了”

涂啄大脑一片空白,并非担心木棉,而是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做过的坏事也会发生,以及冷静之后的后怕——他容易在被激怒时冲动行事,事后才会惊觉自己的愚蠢和破绽。比如昨天他如果真的在木棉的汽车上动了手脚,其实是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车库的摄像头并不是摆设。

怔忪间一阵心惊,突然听得外面一番响动,有人回来了。

涂拜从门外进来,与怔在客厅的涂啄四目相对,在看到父亲肃杀冰冷的面容之时,涂啄脸色霎时变白,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知道父亲的怒火因何而来。

“不是不是我”

他虚弱地辩解了一句,但父亲强势的身躯已经逼至眼前,而后拽住他手臂拖着便走。

“父亲!爸爸!”涂啄挣扎着,力量的悬殊令他无能为力,他泪流满面地被拖进地下室,涂拜将他扔得一个踉跄。

“爸爸!爸爸!你要干什么!”他惊惧交加地望着父亲。

涂拜眼中假意退却时,是更甚于两个儿子的冰冷蓝瞳。毕竟无论涂抑和涂啄再古怪恐怖,他们的原始基因都来自于涂拜。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愚蠢。”

“没有”涂啄白着一张脸,难过至极,“我忍住了,什么都没有做你可以再去仔细看一看监控”

涂拜却仿佛听不到他的自证,他退出地下室,要把他锁在里面。

“你就呆在地下室里,不要出来了。”

“为什么?不是我干的,这一次真的不是我干的!爸爸,你不要惩罚我!”涂啄大声祈求。

“别犯蠢,你哥哥现在人在医院无暇顾及别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以为你自己还有命活吗?”涂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两个儿子互相残杀,传出去可太没水准。”

他根本不在乎涂啄的清白与否,于涂拜而言,罪恶只要掩藏起来就无伤大雅,他在乎的唯有坎贝尔家族的颜面,只有一个优雅的名号。

他直视着小儿子的痛苦,毫无波澜地锁上了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暖气不比楼内,涂啄穿着单薄,很快就感觉到了冷意。他在角落里缩起身体,眼泪一流再流。以前他害人的手段屡次成功,不知道被误解的滋味是什么,现在他缩在黑暗寒冷的地下室里,终于体会到了趋近正常人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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