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的雾(3 / 3)
在肩上,衣衫湿透,却不觉得冷。
他想起刚才那句话——“我不想猜了。”
他忽然有点害怕:如果他真的不猜了,那他是不是就真的要把陆怀舟从心里挖掉?
回到住处,他拉开抽屉,把那个香囊放进去。
香囊上绣着端午的纹样,很新,带着淡淡草药香。
他望着它,忽然觉得这份香很像“体面”:清清楚楚、乾乾净净,却不是他要的那种温暖。
他提笔,又写了一封信。
——我愿回城,听从安排。
他笑了一下,像在嘲讽自己:原来人最后都会变成父母希望的样子。
陆怀舟坐在灯下,顾清仪已回房。桌上放着那个香囊,他没有碰。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张泛黄小像。
他忽然想起沉长谦刚才那句——“我不想猜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没有刺进他身体,却把他唯一能用来保护对方的沉默,硬生生剥掉了遮掩。
“我若回答,你就会留下。”
他把小像放回去,闔上抽屉。
然后他提笔,写了一封信。
他盯着那四字许久,最后把纸揉成一团,丢进火盆。
他把手覆在胸口,呼吸很慢很慢,像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崩坏。
陆怀舟忽然明白:他已经不是在“失去沉长谦”。
隔日清晨,顾清仪进书房送茶。
她看见火盆里还有未燃尽的纸灰。
只是把茶盏放下,视线落在书案角落——那里有一滴墨,像昨夜有人写到中途停笔。
“昨夜雨大,夫君睡得可好?”
顾清仪微微一笑,像什么都没发现,转身离开。
但她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瞬。
只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沉公子……看起来瘦了。”
却足够让陆怀舟的背脊僵住。
顾清仪走了出去,门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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