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生没有半点印象了,就连校方也矢口否认自己和外聘医生有过合作。
祂将自己在这场纷乱中摘得干干净净。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找到证明y·s存在的证据不是易事,这些天阮忆薇跟着戚年他们在特管局训练,芩郁白便问过阮忆薇朋友的老家地址,抽时间驱车去了一趟,希望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阮忆薇给的地址太过于偏僻,基本位于瑰市的边缘了,人烟稀少,砖瓦房零散坐落。
见前面已经没有路可以给汽车通行了,芩郁白目测了一下距离,决定下车步行上去。
他今天罕见地戴了条围巾,藤蔓蜷缩在围巾里打盹,唯一一根没有刺的枝条贴着芩郁白脖颈,软软的,被围巾捂得暖融融的。
本来芩郁白嫌弃围巾厚重累赘,会影响他活动,奈何藤蔓死活要带上围巾,一根枝条扒着芩郁白的肩膀,一根枝条费力地拉扯围巾,还有几根啪啪地抽着芩郁白的衣领,一副他不戴就不让他出去的架势。
气势汹汹,蛮不讲理,一点没有它主人会装。
芩郁白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收拢,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又想到那只诡怪了。
自未明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对门一直安安静静,像是从来都没谁住过一样。
少了洛普的纠缠,加上特管局清闲下来,芩郁白难得享受了一把,要么在家补觉,要么被戚年他们喊去酒馆闲坐,日子别提多舒适了。
然而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想到那双总含着笑的眼眸,总觉得这时候应该会有人轻叩他的门窗,说出那句熟悉的“芩先生”。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芩郁白强迫自己清空杂念,将外套裹紧了些,抬脚走进深山。
来之前阮忆薇和他说过,她朋友祁阳家境比较差,家里五个兄弟姐妹,他是最大的那个,家里为供他上学,日子过得很紧。
村里挺多人嘲笑他们家傻,与其让老大上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分担家里压力,毕竟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但他们家仍坚持让他读书,反复告诫他要有出息,这样才能在村里扬眉吐气。
祁阳的死无疑加剧了他家里的尴尬处境,他父母又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被未明校方一添油加醋,就执意认为是祁阳自己不争气,觉得家门不幸,芩郁白这回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解释真实情况。
他敲门后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了,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妇女,她鬓边掺着银丝,眉眼疲惫,她认出了芩郁白,有些不安地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芩郁白余光瞥见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最大的目测也就十岁出头,一位面容沧桑的男人坐在石阶上看着孩子们。
芩郁白道:“我来和您谈谈关于祁阳的事。”
祁母神色更加黯淡,侧身让芩郁白进去,道:“我和他爸已经知道了,村里有人在讨论这事。”
现在网络发展迅速,即使是农村,也比之前消息快多了,祁阳父母已经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芩郁白将一个金属盒子递给祁母,没绕弯子:“方便带我去祭拜这孩子吗?”
祁母和祁父颤着手翻阅便利贴,泪水无声滚落,洇湿墨迹,模糊了深陷痛楚的旧日。
芩郁白没有出声安慰,有些事旁观者无法真正带入其中,他不知道祁阳是否真的恨过间接将自己推入深渊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在轻生前是否会忆起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祁父招手喊来孩子们,自己走到前边,道:“我来给您带路。”
祁阳所葬地就在家后面不远处,远远望去,一座小坡静静伫立在空地上,因为下葬没多久,墓边甚至没长什么杂草。
黑白照片里的男生笑容明亮,看着是很开朗的性格。
墓碑前摆了一些零食和饮料,应当都是祁阳生前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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