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1 / 2)
贺渡怔住,猛地转头看向榻上的肖凛。
肖凛整理衣襟的手停在半空,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小的愕然。
“贺大人!”内监急得提高声音吼了一句,“您别愣着啊,太后着急着呢!”
肖凛很快镇定下来,道:“你快去吧。”
内监突然一拍脑袋,道:“瞧奴才这脑子,太后娘娘有旨,世子殿下也请入宫一趟。
“我也去?”肖凛一愣,“快备车轿,我去更衣。”
“嗯。”贺渡拿起佩刀,转身疾步出了门。
肖凛回卧房换了朝服,强迫自己平下心来,仔细去梳理着目前的情况。
还有两天就是立储册封礼,他都已经准备好启程回西洲,南疆居然毫无征兆地开了战。
这未免太过巧合,等了几个月杳无音信的事,居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
第81章 调兵
◎岭南军未必要靠李家。◎
肖凛对外喊道:“宣龄!”
姜敏听见动静,匆匆跑了进来:“怎么了殿下,我瞧宫里来人,你要进宫吗?”
肖凛扣起领扣,道:“把之前王小寻藏的东西都拿来。”
他脸色严肃,姜敏不多问,立刻照办。肖凛从中抽出了一张行军图,带在身上,出府上车。
车上,他把图展在膝上看。这图乃宇文策亲笔所绘,上面详尽标注岭南山川地势、水路通渠及关隘兵寨,纸页虽旧,脉络依旧分明。
他在图上观察许久,轻点天河关的位置,在边境和王都东陵郡之间。他掀开车帘,对骑马随行的贺渡道:“居然这么快就破了天河关,这地方是通往岭南腹地的天堑。王都一破,岭南就是无人之境,下一步,是直逼中原江南,若不设防,三日可抵广陵,五日内兵临姑苏。”
贺渡道:“战事才起,就丢了险要,岭南军竟如此撑不住。”
肖凛道:“军报都是八百里加急,传到京师来大约要三天。三天,那些青冈石果然不是白给的。岭南火器抵御设施本就不足,如今敌人有备而来,节节败退才是正常。更何况这局面,是有人盼着它发生的。”
贺渡道:“那殿下还走吗?”
“先看看情况。”肖凛捏着地图,“我要听听朝廷的反应再作对策。”
贺渡侧头,眼里浮着一层含霜:“战事一起,长安南下的军需辎重势必流转频繁,先前一直按下没提的事,要开始做打算了。”
为了给六部和司礼监最沉重的一击,青冈石走私虽已露出马脚,但一直隐忍未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数月来,运河出港船只一直在都水监巡检司的控制之下。据顾缘生说,景和布庄每月至少有十几条外运货船,但只有固定一艘贴有大内免检章,打的是“御用赏赐”的名号。
肖凛靠着车壁,压着声音道:“军火一旦频繁调度,景和布庄每月那一艘船肯定不够。我估摸着,他们会打各种名头增派船只。”
“嗯。”贺渡应着,“尤其军火船一应免检,更方便夹带青冈石,我会让顾缘生好好盯住兵部出港的船只。”
他低头时,看见肖凛搭在侧窗上的手指紧紧扣着车壁,于是松了缰绳,握住了那只手。
酷暑天气,肖凛指尖发凉。贺渡道:“其实,我有几分庆幸,这乱子没出在西洲地界上。”
肖凛瞥了他一眼,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哪儿不是大楚的国土?”
乾元殿内,御案前已经乌压压地站满了朝廷重臣,元昭帝和太后一左一右坐在御案后。
元昭帝的病没有好转,一直吊在不会一命呜呼的关口。要搁在以往,大楚境内起战,元昭帝多是当个陈家与众臣之间的传话筒,不必自己操心怎么用兵怎么善后。
今时不同往日,元昭帝即使快起不来床,也硬撑着坐在了这龙椅上。用兵是一国要务,他不能放弃这次开口讲话的机会。
元昭帝看着下面一群熟悉的脸,道:“诸位爱卿想必都看过岭南战报了,你们知道,天河关退败,死了多少人吗?”
战报上写得惨烈,烈罗有备而来,直以榴炮轰击天河关,导致周遭城镇全部被夷为平地。岭南王多年不领兵,临危出征,直接折损了将近一个营的兵力,也没有把天河关里的烈罗军赶出去。现在岭南军四营,离火营已经丧失战斗能力。而离火营,是岭南军的主力步兵师。
这是近二十年来岭南发生的最大规模战乱,比长宁侯在时还要严峻。
元昭帝痛心疾首道:“三万啊,粗略统计军民死伤已超过三万,烈罗呢,只是损伤了些皮毛罢了,再不设法应对驰援,烈罗蛮夷踏进江南腹地,死十万都不止!”
兵部尚书蔡升道:“启禀皇上、太后,臣以为此次应战不利,皆因岭南军战备不足,军纪松弛,罪在岭南王无能,实乃误国之罪。”
刘璩不知道为什么,也被叫来商讨。他道:“蔡大人呐,你别太心急了。仗才刚开始打,正讨论怎么支援,你倒先想起追责来了。岭南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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