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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重要的事是温斯语的画展,还有李悦与他的见面。

无论是哪一件,贺知意都没办法离开温斯语身边,留他独自去处理这些事情。

贺知意说好,然后派人去医院找林致远。

温斯语今天的身体状况更糟糕了,从化疗床上下来,四肢无力,疼痛难忍。

但好在,疼痛等级评估已经通过了,护士正在给他安装止疼泵。就在输液港那儿,止痛泵的软管和针尾部接上,透明敷料固定,一直连接到别在腰间,手掌大小的自控止痛泵。

温斯语穿好水粉色的毛衣,很宽松,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再用白色丝巾挡住领口,刚好。

用上了止痛药,温斯语轻松不少,坐在床边,轻轻地摆着腿。

林致远担心,“别去画展了,直接走吧。”

温斯语还没来得及说话,戴维德先站了出来。

“没关系,我陪他去。”

温斯语有些意外。

戴维德扶他坐上车,说:“就当我在完成你的遗愿清单。”

温斯语反应了会儿,笑起来。

每个绝症病人都有资格列一张遗愿清单,有时没想好该做什么,还会在医院四处请人帮忙,写上「最不能错过的事」。

温斯语最不能错过跟贺知意告别。

温斯语的车往画廊开,纪延接到李悦,也正在赶往画廊。

车后座,李悦未施粉黛,双手抱胸,对纪延提出来[离婚前先看一场画展]感到不可理喻,这是请了哪门子神仙办画展?认为她看了一眼,就不会想离婚了?

纪延:“相信我这一次。”

李悦:“这二十年,我相信了你多少次?”

纪延:“就这一次。”

李悦冷笑,说随便他,反正这婚是离定了。

车在画廊外停下,李悦看了眼正在执勤巡逻的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察觉到不对劲。

“我爸也来了?”

李悦又瞧了眼楼顶的狙击手和便衣警卫,“你爸也来了?”

纪延推着她的肩膀,说我们进去再说。

李悦望着眼前这个曾经送给儿子的画廊,心里不是滋味。

息云遗传了他们家的艺术天赋,奶瓶都抱不稳,就能指挥佣人搭配不同色系的衣服,对颜色的感知极为敏锐;能握稳笔后,对物品特征和比例的形准能力更是显而易见,左手奶瓶,右手一笔就画好了。

唱歌也好听,就是跳舞不行,只会扭屁股,跳起来就要左脚绊右脚。

“这就是你的计划,把我们全家都叫来宝宝生日礼物这儿,劝我别离婚?”

纪延给她端了杯香槟,“不去管他们,现在,我们只是在看一场画展。除了吵架和离婚,我们更擅长在画廊里约会,不是吗?”

李悦动容了。

他们三岁就开始谈恋爱,就算离婚,两家人也做不到老死不相往来,勉强点了头。

李悦往里走,忽然,看见李充山跟土拨鼠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爸?你干嘛呢。”

温斯语来了,穿着好可爱的水粉色毛衣,浅蓝色窄脚牛仔裤,以及和白色围巾同色的软帽。

李充山一见他就动不了。

【作者有话说】

兔和家人团聚是一条线,中后期也会有家人出场,陪伴治疗和…,但不会有祖父父母辈的任何支线,仅为小情侣爱情服务;

贺与兔的爱情是唯一主题。

触碰的微光

贺知意站在廊下, 握着手机,等待温斯语和医疗报告。

没有穿得很正式,海军蓝粗针绞花毛衣, v字领口里是浅蓝色衬衫衣领,深色西装长裤, 身形高大,只是站的地方刚好是暗角,看不大清表情。

温斯语的车先在拐角停了会儿。

他拿出镜子,在脸上扑了点桃粉色腮红,拿出淡色染唇液, 抹匀, 按了按唇珠和唇角, 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

戴上帽子围巾,温斯语下车。

别在宽松浅粉色毛衣下的止疼泵,正匀速往他胸口的输液港输注着止疼药, 身体格外轻松。

“贺知意~”

温斯语的手臂还有些麻,但骨头不痛,肌肉不痛,脑袋不痛,很开心,抱着怀里的包和外套, 一步跨俩台阶,朝着贺知意大步地走去。

贺知意回过神,低头, 仿佛一团粉色的雪球,伴着很淡的桃子香气朝他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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