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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斯：“……”

伊莉斯：“……啊？”

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肯特先生当着她的面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那张全世界大部分人都熟悉的脸庞，那双被堆积了无数溢美之词、蓝得格外纯粹的眼睛看着她，异常残忍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是克拉克·肯特，同时也是卡尔·艾尔，你们口中的超人。”

他用温和的、诚恳的语气说，“露易丝提到你总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情。”

伊莉斯：“…………”

毫不夸张的说，她的脑子和表情在短时间内一片空白，假如她穿越的是个日漫世界，估计石化或者变成纸片的特效已经加上来了。

一些人在大脑空白的时候容易说错话。

不幸的是，伊莉斯下意识说：“所以，传说中你……超人、露易丝还有其他人的多角恋……？”

超人：“……”

克拉克没忍住，笑了一声。

正义联盟的主席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伊莉斯很想说难道你真的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吗？我之前想的东西打上tag都发不上论坛，只能丢凹三。但她实在没有勇气询问一个有超级听力而且对现代媒体颇为擅长（刚才聊天的时候克拉克能接上很多网络上时髦的梗和话题，这大概是大记者的素养）的外星人对人类思想的多样性了解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她不敢问，也不敢听见回答，她怀疑真的听见超人对她（他们）的看法她会想从露台跳下去。

她最后也没记得露易丝特地为她做的橙汁是什么味道。

“有那么难接受吗？”露易丝问。

她站在镜子前，伊莉斯正伸手帮她整理婚纱背面装饰性的轻纱和绸带，镶着碎钻的白纱被一一安放在裙摆上。

“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伊莉斯吐槽，“说实话，莱恩小姐，我觉得您的未婚夫似乎有一些坏心眼。”

“亲爱的，”露易丝慢悠悠地道，“换了我也可能这么做。”

伊莉斯愣住：“……什么？”

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指捏了一下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和露易丝差了几岁，偶尔露易丝会像大姐姐对待小妹妹一样捏捏她。

“因为看你变脸很可爱啊。”露易丝如是说。

“……”伊莉斯翻了个白眼，“劳驾，低一下头。”

她用头冠和花朵将雪白的头纱拢在露易丝盘起的头发上，本来这件事可以交给造型师，但伊莉斯坚持让她来，露易丝同意了。她理了理露易丝鬓边特地留下的碎发，后退两步，认真端详了一会，点了点头。

“非常完美！不愧是露易丝！”

婚礼的女主角对她微笑，露易丝本来就很美，而愉快的、幸福的情绪将她的眉眼点缀得更加动人。

“我看到了莱恩先生的车，”伊莉斯压低声音问，“他知道吗？”

露易丝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说。”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爸爸觉得克拉克很好。”

以莱恩将军对超人的感官，伊莉斯怀疑，只要露易丝的对象不是超人，莱恩将军就会表示赞同。

其实，她也不能说没有忧虑。

和星球日报的同事结婚和与超人缔结婚姻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

前者，伊莉斯只要关注一下露易丝过得好不好就行了，露易丝足够坚强和勇敢，真的在感情上受到伤害，也会果断地及时止损，伊莉斯连把自家的律师团拉出来的机会都不一定有。后者，超人的敌人可都是重量级，万一哪天他的身份泄漏，作为他最亲密的人之一，作为普通人的露易丝是最容易被针对的弱点。

……而且，难道超人本身就不可怕吗？

从“人类”这个立场来说，伊莉斯会说超级英雄们，尤其是那些外星人和半神们与地球人相恋是一件好事，如果有机会，她恨不得自己当助攻，而且在社交媒体上按着大部分人的脑袋给她狠狠地磕。可是，一个她在意和熟悉的人与英雄相恋……伊莉斯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焦虑起来。

她对超人本人没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