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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半天也没个结果,直到下午的剑课结束,烬尘才忽然截头去尾地朝夜慈来上一句:“你下次去后厨偷吃东西,不要把脏手擦在衣摆上。”

夜慈无比之震惊地转了三个圈,想找出这位大能宗主将窥影寻踪符藏在了他身上哪里。

“您……”他双手环胸紧紧抱住自己,“您窥伺尊上一个人就好了,怎么连我们都不放过???!”

“……”烬尘真心不愿理会他的自作多情。

他的思绪只停留在昨晚,那雾气缭绕的灵泉边,月色很好,芙蓉很香,景色……很美,一切本来都可以很完美。

如果不是夜慈那件外袍的衣角糊了一层厚到发亮的油渍,还混着不知什么点心的酥皮残渣,硬得跟盔甲似的,搓了他整整半个时辰才搓掉的话。

这半个时辰他无数次想把手游伸进水里暗中掐一个净衣诀,又无数次在紧要关头按捺住。

为了想跟对方在泉边多待一会,他都编出爱在泉边洗衣服这么荒谬的话来了,又怎能立刻自打嘴巴。

他甚至还要故意放慢动作,将衣袍在水里多甩几下,弄出足够大的动静,好让灵泉里正在沐浴的人确信岸上真的只是在专心致志地洗衣服。

但是,烬尘阖了阖眼。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邋遢的修士。

夜慈很是感慨:“也怪贵宗的灵力探测实在是太灵敏了,我一用净衣诀,魔元就会立刻便暴露啊!”

“不过我不掐诀情有可原,您不用净衣诀的原因是什么,您也不需要这么朴素吧??”

烬尘不予理会这个话题,笑中带叹:“左手擦完右手擦,擦完不够还要在腰间补两下。”

“你擦手的习惯也很令人咂舌啊。”

夜慈见对方说得这么活灵活现,从中终于悟出一个真相。

烬尘宗主这人不错,有事他是真认真干啊!

夜慈不禁问:“那您今晚还洗吗?我那儿还有几双破了的袜……”

“……………………”

最终,烬尘选择将自己昨晚从某人嘴里得来的那一个字,大方地送给了夜慈。

在试炼之前, 于沧阳峰修行这些的日子,魔尊早已做好应对严苛考核的准备。剑法,心法, 术法,哪怕烬尘突发奇想让他们做舞修,他都未尝不可一试。

但第一场正式考核, 是考厨艺。

按烬尘的原话,“我已太久没有同时跟这么多还没辟谷的人朝夕相处过了。”

他十四岁入道,仙途一路坦荡顺遂,往来相交者无一不是纵横界内的泰斗巨擘。

不能彻底辟谷的修士连金丹后期都不到,对他来说遥远得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听完他这话的几人心底同时腹诽一句:骂得好脏!

烬尘:“所以我内心十分激动,准备了一场小考,就看看你们的厨艺如何吧!”

规则是一人烹饪一道菜,匿名品菜,各凭良心点评。

夜慈试探着发了一条传音过去:[尊上,你不会下毒的, 对吗????]

[如果有什么毒可以毒得死他,我下一百瓶。]

可惜的是,多年前的血螟谷谷主绛渊就已多次尝试过。

对方也不信邪,认为人只要还未成仙,就不可能超脱世间毒理,肉身脉络一定会有破绽可寻, 只要找到合适的毒,总会有机会毒死对方。

但他想尽了各种办法, 用尽了各种旷世奇毒, 明中暗中往烬尘身上轮番施展, 却最终验证出一个事实:

沧阳宗主, 万毒不侵。

谁给他下毒,谁就是毒药太多用不完,闲的。

[那您说……]夜慈突然发现一个漏洞,[合欢宗的情药对他会有用吗?那玩意也不算毒吧,还总听合欢宗宣传说是大补药来着。]

[……]

想起之前下给烬尘吃的那一堆糖豆,魔尊只愿往事沉入湖底。

[你给他下那种东西,是待如何?]

夜慈哈哈一笑:[我就是好奇而已嘛,尊上,我知道您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给烬尘宗主下春药的,所以随便开开玩笑,不要那么认真!]

看着自家尊上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还一言不发地转身直接走了。

夜慈突然开始捉摸不定,刚刚究竟是哪个字开始说错了?

难道是那句大补药……尊上觉得男人不能轻易说补,很伤自尊??

可他不是说的给烬尘宗主吃嘛,又不是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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