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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在家里也没用，就按你说的办吧，明日我出门问问有没有人想买，你们俩把事情烂在肚子里别让她知道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的，上次徐瑞的事若非透露太早怎会害了文哥儿，这次肯定不让小芳知道，我还怕那丫头跑了嘞。”

徐芳死死的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哭出声，不行，她要自救，她不能认命！

眼下家里人已与哥哥同心，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回来过。

趁屋里人没发现徐芳一咬牙跑了出去，她不知道去哪里，她能找谁商量？谁会救她？十多两银子谁愿意出？

她在村里朋友不多，二哥在时大伙儿的目光都放在二哥身上，二哥不在大家当没她这个人，她找不到人求助……

不对，有一个——

堂哥，堂哥一定有办法，堂哥让爹娘吃了那么多亏，一定可以救她！

徐芳提着一口气跑去找徐瑞，她不知道徐瑞的新家，不断向村民问路，好不容易到徐瑞家门口，她紧绷的精神才松下来，鼓起勇气上前叩响门环。

徐瑞纳闷，天都快黑了谁会来家里。

“怎么是你？”见来人是徐二磊家的小姑娘，徐瑞侧身让她进门，他跟小姑娘没仇，如今的世道女子处境比哥儿还难，不与家里人同流合污算好的了。

“堂哥救救我！”徐芳一进门立刻抱住徐瑞大腿不松手，抽抽噎噎的道明事情经过，“我爹娘要把我卖了换银子，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要打要骂我都没意见，只求别把我卖了。”

孟逸清快速关上大门，幸好他们住得偏，不然徐芳喊这么大声怕是要把周边人全引来。

“你是说你爹娘打算把你卖给别人替你哥还债？”

“是，我打柴回家听到的，他们还商量要瞒着我，我趁机跑出来了，堂哥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徐瑞凝视小姑娘哭得皱巴巴的脸片刻，叹了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小姑娘的一生太宝贵了，愿意出十五两买一个小姑娘的人家多半不善。

“我可以救你，但我有条件。”徐瑞说，“我要你跟我签保证书，以后徐二磊一家生老病死贫富贵贱皆与你无关，你不能管他们，一个子儿都不能给，不然我今日救你是白搭，能做到吗？”

徐芳沉默了几息，脸上有不忍有犹豫，最后转变成决绝。

“能，你若救下我，我愿意签卖身契供你差遣。”

“不需要。”徐瑞口吻极淡，“我无父无母照样过得很好，清哥儿身后只有我他也爬起来了，没理由你爬不起来，日后你想帮助他们时，多想想他们今日是如何对你的，我只会救你一次，好不容易爬出来的贼窝你愿意再回去我管不着，有句话叫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希望这句话不会用到你身上。”

孟逸清给徐芳倒了杯牛奶，瑞哥儿说喝了可以长高，看在小姑娘难过的份上，勉强分点哄哄人好了。

“谢谢你。”徐芳不停抹眼泪，在堂哥身边好有安全感，她有一种预感，她会得救，会走得更远。

“不用谢，你还小，哭多了伤身体，别哭了。”孟逸清干巴巴的安慰她。

他不会安慰人，以前他是村里苦瓜小队的核心成员，轮不到他安慰别人，瑞哥儿安慰他永远只有一句“别哭了”，所以他只会这一句。

“家里没人说过我还小，你是第一个说我小的，清哥儿谢谢你。”

徐芳鼻尖发酸，眼泪落得更凶，孟逸清牺牲了一块帕子才把小姑娘哄好。

徐瑞进屋拿了一张纸和一包药出来。

“这是防止你以后认亲的契书，我在镇上认识一个姐姐，事情解决后我会送你去她那里做工，你留在村里不安全，徐二磊他们发现的话你逃不掉，为今之计只有离开，你理解的吧？”

其实收留一个小姑娘没啥，但徐芳不适合留在村里，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徐芳局促又为难：“我不会写字……”

徐瑞替她把名字写上，给她念了一遍契书上的内容，徐芳表示知晓没有意见。

趁夜进城

“这是迷药。”徐瑞将药包递给徐芳，“要送你出去必须找到你的身契，你家应该是你做饭，做晚饭的时候放进饭里保管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天黑后我去你家帮你找身契，迷晕他们能做到吗？”

徐瑞有心考验她，他可不想救一个未来可能成为仇人的人。

徐芳接过药包，道：“我会尽量，我相信堂哥，天黑后我在房间等你。”

徐瑞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变得很古怪，孟逸清正要问，徐瑞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