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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居然是文长老亲自领着人来镜室,这也太受重视了吧?
有个地位稍高的中年灵师主动开口,“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许湛。”
那个年轻灵师目光随意地打量小院,头也未回,平淡地回了一句。
怎么这个态度,这和当初的牧子衿有什么区别?
中年灵师表情僵了僵,想说句不好听的,又怕真是一个像牧子衿一样有天赋的怪胎,不上不下地卡在那。
许湛终于根据院中的灵气分布找出了流天镜的位置,这才注意到中年灵师恼怒不满的眼神。
……别告诉他,这里还有经典的打脸戏码。
那可真成了以天才身份加入飞宫然后一鸣惊人的升级流剧情了。许湛本来不介意演一集,但是被牧子衿一说,能不演还是不演吧。
幸好,两人对视不到零点一秒,文游就开口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前院的人也出去。”
文游没有带许湛去镜室,而是从另一间房间进入地下室。
一进去,许湛就看见了不远处一具木棺。
……真有意思,这些灵师日夜把守,却不知道自家宫主的尸体就在他们脚底下。
木棺内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他五官规整,但颧骨凸起,眉间有一道明显的竖纹,即使闭着眼也显得阴鸷偏执,和张寻月这个雅致的名字毫不相关。
最重要的是,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文游利用流天镜的灵气来保证张寻月的尸体不腐?许湛先冒出了这个想法,但仔细一看,目光定住。
张寻月周身的灵气居然同样是凝固的,和徐淮的情况完全一致,只是灵气没有徐淮那样深厚。
许湛抓起张寻月的手臂,快速检查他双手手指。
没有那道白痕。
难道是他想错了,时间回溯和那道痕迹没有关系?不可能,那天在矿洞里他确实看见了,徐淮利用这道白痕调整了曲信的时间。
“……”该不会是在别的地方吧?
许湛沉默片刻,有点不情愿。
“你在找什么?”文游问。
许湛沉吟片刻,摊开手,主动露出指腹上的白痕。
“帮我检查他身上有没有类似的痕迹。”
文游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什么?”
“既然你们认为回溯时间的根源是日晷,那你可以叫它日晷针影。”
灵师的常识里大概从来没有直接留在人体上的规则的印记一说,文游的那张干瘪松垮的脸明显地颤了一下。
但许湛也解释不出来,只能继续模棱两可。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因为知道的太少所以被迫当谜语人的吧。
总之,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许湛没有去扒死人的衣服,而是把检查身体这件事交给了死者的老师,面前这位已经快走不动的老人。
他站在一边,等待了两分钟,得到了答案——在张寻月右侧肋骨上,也有一道蜿蜒扭曲的白痕。
和徐淮、他手上的相似,但是张寻月的那条白痕扭曲的角度和起伏的弧度都更小,徐淮的更复杂。
和使用的次数和程度有关?有点像是有多个未知数也不知道公式的函数或者黑箱了。能不能找专业人士破译一下。
许湛拍了张照,已经在旁边定了一会儿的文游终于转过头。
“许小友手上虽然也有这道针影,但似乎对它并不熟悉。若我所料不错,许小友是近期才刚刚得到它,然后钻研出了过去场景的方法。”
许湛大脑飞速运转,想起徐淮为了救曲信调整时间时的犹豫,从容地地说:
“难道你觉得,人能够随便玩弄时间而不付出代价?只有你们灵师不知天高地厚,接触了最危险的方向。”
“……我知道一定有代价的。当初飞宫刚成立的时候,寻月也吃了不少的亏。如果他能无限制的回溯时间,一定不会有那么多曲折。但是……原来是最危险的方向吗?”
文游叹息了一声:
“我常常觉得我们灵师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太快太急,本来以为寻月回来能将大家引向一个更好的开始,没想到依然是一条岔路。”
许湛哪知道是不是岔路口。
他低头观察指腹上的纹路,思考它为什么会从徐淮那边印刻到他的手上?
……是徐淮做的吗?某些原因迫使刚刚死去的徐淮将这种东西直接刻印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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