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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枝叶间的缝隙淌下来,落在他脖颈里面,他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朝里面探头看去。
要是再看不见裴凛,他只能回去了……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沈既承蹙起眉头,他知道裴凛不会再出来了。
他垂下眼眸,眼里带着一抹遗憾转过身。
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人让他身体顿住。
裴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他就那么站在雨幕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沈既承,手里的伞柄被攥得发紧,指节泛白。
然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幽深刺骨。
沈既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一声裴凛,可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裴凛看着他,目光率先落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又落在他那双红彤彤的眼眶处。
他一步一步靠近,来到沈既承面前,黑伞将他们两人遮住,他垂眸盯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唇角勾起冰冷嘲讽的弧度,
“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宝贝?”
嘴上喊着宝贝,却带冰冷的寒意,没有一丝一毫感情,只有压不住的恨意和嘲讽。
沈既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对不起……”
裴凛嗤笑一声,短促而凉薄,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对不起?”
所以呢
他瞬间抬手捏住了他的下颌。指尖触碰的瞬间,他察觉到那异常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腹微微一顿,拇指的边缘不明显地僵了一瞬。
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的声音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依旧冰冷,
“我当初怎么说的?说给我听听。”
沈既承被迫仰着头,下颌被他捏得发疼,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闭上眼,嘴唇颤着,一字一字地复述出来,
“你说……从今往后,别出现在你面前。”
裴凛听完,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松开了捏着沈既承下颌的手,指腹离开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迟滞,像是被那滚烫的温度灼了一下。
他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沈既承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所以呢?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沈既承用力摇头,他慌忙解释,
“裴凛,我不是故意——”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裴凛却没什么耐心,视线扫了一眼外面雨滴逐渐落大,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还不滚。”裴凛打断他,嗓音陡然沉下去。
沈既承想伸手去抓裴凛的衣袖。他烧得昏昏沉沉的,那双滚烫的手探出去,指尖刚碰到裴凛的手腕,烫得惊人,烫得裴凛的手臂几不可查地绷了一下。
裴凛垂眸看了那只手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他侧过头,对着后面喊了一声,
“张叙,把人给我赶出去。”
沈既承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最终缓缓垂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裴凛已经转过身,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回了铁门内,最后消失在门后。
沈既承站在原地,张叙撑着伞从门里走出来,替他挡住了头顶的雨水。
待到裴凛离开之后。
张叙这才开口,
“沈先生,这边下雨天不太好打车,我送您回去吧。”
沈既承没有反抗。他麻木地跟着张叙上了车,坐在后座,张叙从前面递过来一条干毛巾,他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有擦,就那么握着,指节冻得发青。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沈既承忽然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他……最近怎么样?”
张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裴总最近情绪不太稳定,经常一个人爱喝酒,抽烟次数也比以前频繁……”
沈既承没有接话。
到了沈家门口,张叙替他拉开车门,撑着伞把他送到门廊下。
“谢谢……”沈既承道了谢,如果不是张叙送他回来,可能他还要在大雨里等车来。
张叙摆了摆手,“沈先生言重了,我正好也回家,这也是顺便的事。”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回了车上。
张叙回到庄园时,裴凛正坐在客厅里,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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