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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才离开东宫,一位内官就着急忙慌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齐王殿下,殿下召见!”
“父皇?召见我?是商谈迎接麒麟军凯旋之事宜吗?”
“这奴才哪里知晓。只是丞相、太师、中书令还有六部尚书都侯在御书房了!”
齐王心中暗自窃喜,这不就相当于一次小朝会吗?
看来君晏不在,以皇子身份陪伴承德帝迎接麒麟军这样的殊荣,总算轮到他了啊。
只是当齐王走入御书房,所有大臣都低着头,气氛低沉得令人恐慌,齐王总算意识到了气氛不对。
他才刚躬身行礼,连那句“参见父皇”都没说出口,一本奏折就砸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
齐王心头一惊,再瞥向陈太师的位置,陈太师勉强开口道:“陛下,秦大人的奏疏只是如实记录了百姓中的流言,并非给齐王定罪,相反也是希望能引起各部重视,查清楚齐王到底是否参与了贪墨。还请陛下与齐王殿下自辩的机会,也让户部、工部还有布政司先行自查。”
齐王这才捡起折子,看到里面的内容,整个人就像被雷劈过一般。
这其中一桩桩、一件件指称他截留工部、户部还有布政司官银的事都太详尽了,他毫无准备,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脸都要白了。
知子莫若父,齐王好歹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承德帝看着他的眼神表情,就知道奏疏里那些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但齐王的反应极快,立刻跪了下来,满脸惊愕,“父皇!儿臣冤枉……这些……应是无稽之谈,儿臣全然不知啊!”
此时的范丞相满心都是窃喜。
本来君晏去赈灾,范丞相还气得要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堂堂太子为什么要去?
如今看来,自己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外甥终于有了危机意识,宁州赈灾虽然吃力,但一铲子下去都要挖到齐王的根儿了!
他这个当舅父的当然要加把劲儿,不能让好外甥白白辛苦了。
“陛下,此事涉及齐王声誉,更涉及多年宁州的河堤、赈灾款的调度划拨,还请圣上下旨彻查,以安民心。”
中书令谢澄也开口道:“陛下,太子殿下正在宁州赈灾,百姓对朝廷若存了质疑之心,则赈灾之事难以平顺。”
兵部尚书贺岳也跟着附议。
而工部耿尚书以及户部章尚书本就在风口浪尖之上,若不请查,则说明自己有鬼,立刻也跟着附议。
如此一来,承德帝便下旨:“此案涉及齐王,交由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三司会审,务必将秦润奏疏中每一条贪墨之事查个清楚明白!到底户部划拨了多少银两,到了宁州还剩多少!堤坝所填之物为何皆为稻草?太子未至之前,当地知府到底收了多少赈灾银!这么多的银两,别告诉朕百姓连口稀粥都没吃上!”
陈太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在朝中多年经营的关系人脉,恐怕要被拔出不少。
哪怕元气大伤也只得悄悄知会户部、工部找人出来顶包,弃车保帅啊。
四品以上的官员是能保住都要尽量保住。
齐王不甘心地扣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恨到不行。
他恨那些喋喋不休的贱民,恨右佥都御史秦润多管闲事,恨那些为他敛财的官员留下这么多的破绽,害他在父皇面前抬不起头!
“齐王就在府中好好待着,除了配合三司的查问,就不要出府了。”
齐王怔然抬头,父皇竟然要他待在府中……这是连麒麟军凯旋都不让他列席了?
这无异于当着众多大臣的面给了齐王一记狠狠的耳光。
承德帝离开了,众臣也纷纷退出御书房。
齐王恨到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收买的杀手成事了没有。
他在脑海中不断想象着君晏被刺入心窝的模样,痛苦、绝望和不甘,谁要他不过早出生了几个月,就占了太子之位?
这皇位理应是他君霁的!
陈太师路过他的身边,垂目看了一眼,他忽然觉得如果齐王能像太子那般与世无争也挺好,至少不和朝臣接触也就没机会被溅一身泥点子。
他为齐王铺的路,被齐王自己一点点地拆了。
陈太师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一句话:“齐王,你觉得老夫还能多活几年?”
齐王喉头一紧,抬眼看着陈太师缓慢前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惊慌。
待到谢鞅下了值,也来了东宫,他们马球小队终于又团聚啦!
许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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