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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祺:“搓重了才下泥啊,这可是我爹都没有的待遇,你还不乐意上了。”
王水生:“……”
两人搓完衣服直接光着上身又走回家,衣服拧了水挂晾衣绳上,这日头没个两刻钟能晒干了,王水生先在院里拔了几颗自种的白菜,外面老些的叶子都扒了下来剁碎,混着麦壳麸皮一起喂鸡,再抱早先打好的草喂牛和羊。
他身上有劲儿,干活麻利的很,祁祺把那三颗菜心收拾到他家灶房里,这地儿祁祺原先挺熟,在县里读了许久书好久没来,看着还和从前一样,这哥哥一个人也把日子过得挺好。
屋里头有些韭菜豆角茄子类的蔬菜,还有一盆发好的面,祁祺喊了他一声:“中午吃啥啊哥?”
王水生:“烧点水。”
猎户家向来是不缺肉吃的,王水生长大了以后更是这片地界动物们的鬼见愁,每次出手必不落空,祁祺一转眼他就鸡窝里捡了蛋,提溜出一只腿折了的野鸡出来。
这鸡瞧着奄奄一息的,王水生拿着把刀出去,很快就提了杀好的野鸡回来,浇水,三两下拔了毛剁成块。
祁祺继续在边上烧火,指挥他把鸡肉有油的部分炼出鸡油来,野鸡脂肪少,没多少鸡油,刚刚好自己炒自己的程度,等油香一出来切进几块姜片,大料和野葱山蒜,再挖一勺这边本地产的大酱一起翻炒,鸡肉很快上了色,浓郁的酱香盈满整个灶房,待到五六分熟了,加热水,加酱油黄酒,任它在锅中咕嘟着。
发好的全麦面粉揉出气泡后搓成大小适中的圆饼子贴在锅边,借着猛火很快焙成一个个黄灿灿的饼子。
正赶着吃饭,祁祺底下加快火力,大铁锅猛烧,待锅中汁水半干后倒进方才洗好的茄子豆角,翻炒几下继续大火炖,边上的麦饼子熟了,揭了下来,剩余的面团没用完,又贴了一圈。
王水生做饭悟性极高,等炖到豆角用筷子一夹就散开时丢把韭菜上去,收收汁,色泽鲜亮肉香厚重的古代家庭版大盘鸡出锅。
两人一个十六一个十二,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身子抽条中,祁祺半个时辰前吃的饭,现在又有些饿了,装模作样的推拒了一番……
然后连着锅抬到了院子石桌上,连碗都不用,新熟成的麦子磨成面,做成的饼子滋味清新清甜,回味无穷,蘸着浓郁汤汁一口下去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野鸡肉口感紧实有弹性,调味恰当,不干不柴,油润程度正也正好好,蔬菜瓜果软烂入味,每一口都吸入了肉香与酱香……
这个年头吃饱饭就是幸福,一口接一口,两人跟圈里的小猪崽一样埋头苦吃,和狼吞虎咽差不了多少……祁祺率先结束战局,王水生就把剩下小半筐饼子全部掰开进了锅里浸入肉汁,不多时就全下了肚,这人能吃能干,身体算是村里年轻人里数一数二结实的,发育期也不干瘦。
两人吃饭的时候,边上两只狗子摇着尾巴围在边上啃骨头。
祁祺拍拍滚圆的肚子,慢慢啃着王水生时山上摘的果子:“锅放这儿吧,我待会儿洗了。”
“不用。”王水生摸了把嘴站起来,打几瓢水咔咔几下麻溜的洗了锅,又擦了灶台,顺手把祁祺提溜起来:“吃饱了别坐着,积食。”
祁祺在院里走了几圈,逗逗大虎二虎留下来的两只狗子,狗子两三岁的年纪,一只叫大毛,一只叫二毛,竖耳垂尾,一脸狼相,它们在山上还有兄弟姐妹,不过被大虎二虎带回来的就这两只。
摸摸头,挠挠脖,凶猛的小狼狗也成了萌萌哒的小可爱。
“嗷呜~”
祁祺:“嗷呜~”
大毛二毛:“???”
王水生:“傻了。”
祁祺瞥他,想了想刚才来时娘交代的话,咳了一声:“哥,有话和你说。”
王水生让祁祺不要坐着积食,他自己倒躺在了躺椅上要睡不睡的,闻言,眼神表示疑问。
祁祺扒在他椅子边上:“今年十六岁,也老大不小的了哈。”
王水生:“什么?”
祁祺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二牛哥今年才十四岁,已经和隔壁村小芳姐定下了,你看看你都十六了,这年头,这岁数,柱子哥都有两三个娃了。”
世道越乱结婚越早么!
不过大水村属于低调但日子过得还不错的村子,男女结婚要更晚两岁。
两家邻居多年,小的们来往的勤,还有祁大壮这层关系上,祁祺娘张翠现在都把王水生看成半个儿子。
村里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王水生是真挺能干,又能种地干活又能打猎杀猪,虽然嘴像个闷油瓶,但他长得好啊,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一双微挑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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