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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看内阁自己的本事。
倒是魏老五趁着人走得差不多了,说了句人话,叫皇帝没那么作了。
魏景遐照旧满脸写着“你欠我八百万脸”的不爽,冷冷道,“皇后青春年少,多才博学,你倒是放心她一个人上朝?臣弟瞧着什么小御史小侍郎……”
江衡笑笑,拍拍老五的肩膀,“知道了,哥哥领你的情。”
由此可见,人的底线是会不断被拉低的,这些个人的重点已经从“我同不同意他做皇帝”转换为“我同不同意他把龙椅让一半给皇后”再到“让龙椅给皇后”了。
江衡也在瘸腿的三个月摸清了他们的底线——让一半,全让不行。
有人因为他的皇位付出过赫赫功劳,他自然也要为此付出相应的报酬。
端午这日,林黛玉摆了小宴,只与亲近的人聚了聚,不想常新悄悄地来禀报,说皇帝今日见了几个大臣,结果生了大气。
能让常新不顾她在待客发的大气,只怕是不一般,好在都是自己人,林黛玉让霍青雪等几个自行玩乐,自己去了未央宫。
不想进门的时候,江衡面无异色,哪里像生大气,正捏着她编的五彩绳在细看。
“又见了你那些个要偷偷的人?你做样子就罢了,还烦我跑这一趟。”林黛玉挥了两下扇子,“我要收报酬的。”
“辛苦娘娘走着一趟了。”江衡接过她的扇子,从善如流地给她扇起了风,“娘娘不回来劝,他们怎么会觉得我动怒了。今夏格外热,咱们不如去行宫避暑?”
“好端端地去行宫做什么,宫里自是无碍,可行宫咱们并不曾……”林黛玉停了停,“你预备引蛇出洞?”
江衡觉得她发上的流苏随着风一颤一颤格外有趣,故意偏右多扇了几下,被林黛玉打了手,他这才乖乖道,“玉儿以为谁是蛇?有传言说飞燕合德是定陶太后养了送进宫迷惑君心的,最后汉成帝断子绝孙,她的孙子果然登上了皇位。”
林黛玉不再多问,“知道了,避暑的事,我会安排的。”
行宫离着他们花朝节去过的皇庄并不远,甚至有大路小路相通,林黛玉觉得江衡给自己过生日是假,去探路是真,心里不高兴,面上立时就带出来了。
江衡哪里看不明白,忙道,“那时候真真不知道,行宫也是与小六几番推测出来的,娘娘可不能生气。”
林黛玉仍旧不开颜,余光瞧见五彩绳被放在炕桌上,拿起来就要扔出去,“不给的时候缠着要,给你编了偏又要随便乱放,往后在想要我的东西可是不能了。”
“好玉儿,那些事怕你听了脏耳朵。”江衡凑到那边拦住她,几乎把人半抱住了,“我们娘娘是做大事的,家国天下、海晏河清,阴私小事我来便是,咱们分工明确,好不好?”
林黛玉这才缓和了脸色,江衡见状就把手腕凑过去,“一直等着娘娘给我带上呢,好娘娘,劳您玉手。”
“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黛玉跟小猫搭爪似地拍他一下,“热,赶紧让开些。”
江衡笑眯眯地不动,只管伸着手,直到林黛玉给他把五彩绳带上了,方才满意,就是起身前也要落了个吻在她发上。
行宫建在京城外玉京山的半山腰,依山傍水,先帝不喜,但是先帝的爹肃宗最是喜欢去行宫避暑。
肃宗在行宫中养过许多的美人,天南地北地搜罗,几乎有一二百人,都供他享乐,
但肃宗宫中的嫔妃不多,因而不知道这些事的人只当肃宗不好美色。
魏景适客观评价自己的爷爷,“他老人家就是为了省钱,让十几二十个人住大通铺,只管吃喝,多省钱呐。宫里的妃嫔都是内命妇,要册封要份例,苛待妃嫔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江衡道,“叫你来是说这个的?不开心你管爷爷他老人家养几个呢?你自己的婚事怎么说?要实在是不愿意与你表姐成婚,那也就罢了,可你这颠三倒四的,再下去老王爷都得来捶我了。”
魏景适嘻皮笑脸的,“我外公就是忠君报国一个人怎么敢来捶你?这不是一会儿又觉得要对得起外公的养育之恩,一会儿又觉得不能为了亲情葬送自己的一辈子,实在是左右为难啊,哥,你给我想想法子。”
“我能有什么法子?我也没经验,不行你去问问老四和老五,他们先把你表姐娶了,你没人能娶不就不用纠结了?”江衡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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