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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好。
江衡摇摇头,暗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小六和小兰这样猫狗都嫌的熊孩子,面上只笑了笑,催魏景适去办正事。
魏景适忙着给宗亲拜年拉关系,每日都得去个家,拉出去的东西没有十车也有八车。
卫若兰也没什么微服经验,只得自己继续拽着皇帝,让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假设这个下命令的人不是卫若松的弟弟,侍卫们只怕要给他头拧掉,简直是胡闹。
国子监门口聚集着一群人,一打眼都是穿着棉袍的学子,瞧着就是都不大有钱的。
姜英陪着在他家里借住的几个书生站在不前不后的位置,个个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热血能叫冰雪也让步。
江衡远远地叫姜英,把他吓了一跳,他赶紧挤出来,“您怎么来了?”
“听说出了事,我得空就来看看。”江衡将他肩头的残雪拍干净,又把卫若兰介绍给他认识,“目前就是排队作诗?后事料理得怎么样了?国子监谁人出来负责这个事?”
他打眼望去,国子监的大门上已经被写满了,俱是哀悼和抨击的诗词。
姜英并在国子监念书,只是奉命看好自家人,怕他们冲动闹事再关进去,他长叹一口气道,“国子监上下无一人出来负责,只有几位先生来劝过,又被群情激愤的学子给赶走了。”
江衡看了眼卫若兰,吩咐道,“你年轻跑得快,去请国子监祭酒来。”
国子监祭酒恰好是个老熟人,父子俩一起上阵与还是信王的江衡在朝上吵过架。
卫若兰人活络,自觉还能比个胜在听话,听罢就一拱手领命,翻身上马去寻李家门。
姜英低声道,“您身份贵重,还是寻个地方先落座吧,万一磕着碰着。”
“不必这样小心。”江衡道,“那两个黑面壮汉也是你们府上要科举的学生?”
“是,只是并非国子监的学生,只是来帮忙的。”姜英一颗心崩得紧紧的,“国子监克扣俸禄的事并非一两月了,这会子闹起来……”
“这会子闹起来自然是有人背后组织撺掇的。”江衡见众人都是为难,笑笑退出人群,在街角寻了个茶楼暂避,“伯章,可到底是死人了,我总是想着做一个少死些人的……东家。”
姜英字伯章,取自《管子》中的“五色杂英,各有异章”,并不是多贵重的名字,姜悯之更想要警示儿子,世事纷繁,无有常事。
而姜英也确实如他所期许的那样,长成了一个豁达的人,他听出江衡语气中的郁郁与郑重,反笑道,“东家手握权柄,何须这等作态,要是娘娘在,只怕也要嫌弃你的。”
“也是。”江衡亦觉得自己矫情,转说起国子监祭酒,“他有一女是贾家的节妇,说起来贾家也是努力过的,可惜没成。”
贾母将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嫁给林如海,又给科举的孙子贾珠寻了书香门第的李家,送了孙女元春进宫争富贵,想要改换门庭,继续支撑国公府的想法也算是努力,可惜竟到底争不过命,贾敏过世早,贾珠更是早亡,偏偏还有个结仇之人做了皇帝。
姜英见他换了话题,也跟着说了些贾家在京中的传闻,什么凤凰疙瘩蛋衔玉而生一类的,说着说着他越发觉得贾家老太太心机深沉,“只怕连这个都是一早就想好的天命之说。”
江衡就冷笑,“你只知道衔玉而生的那个宝贝,却不知道贾家还有个有金来配的宝小姐。那时节我做下人,什么小道消息都听过,什么一个的玉上是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另一个则写不离不弃,芳龄永继,般配得很。”
倒把正正经经又带了大笔银子补贴贾家的表姑娘林黛玉给排揎得不行。
这些旧事他本不放在心上,瞧着林黛玉对贾宝玉也不曾过问分毫,只是说起来难免不快。
姜英道,“东家要弄死他还不容易,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连着忠顺王包的戏子也敢藏匿,想来您与王爷说几句,便能叫他得不到好。”
“……到底是她的表兄,已经流放了她舅舅一家子,就剩这个了,回头等我探探她的口风。”江衡话要出口还是缩了回去,“你预备什么时候下场?”
姜英笑道,“我与我父亲现下不都是为了东家效力,考不考有什么打紧……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怎么跟我父亲呆久了,也这样严厉起来,今年恩科我便预备大展宏图,一鸣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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