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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渐空,佝偻的腰背愈发下弯,任听风跪伏在地,双臂死死护在胸前。
绝望的痛哭声声不歇,青年的额头抵在地面,拥堵在胸口的悲戚消散不了半分。
那生不如死的悲鸣白知久听了心惊,下意识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象却散的一干二净。
包裹着拳头的物质退开,原本宁死不退的怪物在看见白知久红了眼眶时退避三舍,从床头缩到床尾。
它没想惹他哭。
“这是、这是什么。”白知久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开口,他在床上挪动,可他进一步,那怪物就退一步,两人相持不下,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过来。”白知久的声音里是刚睡醒的哑,他看着酷似任听风身形的怪物招手:“听话。”
怪物微微一顿,本能的靠近又生生止住,它望了一眼白知久好像万般不舍看这一眼就够了。
“过来。”白知久冷下声音,伸出的手再次往怪物身边靠了靠:“别让我担心。”
怪物像是被说动,它所做一切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了白知久好,可是好像就跟本体说的那样。
别轻易靠近哥哥,它的存在只会让哥哥难过,让哥哥担心。
怪物伸出手,白知久面色一喜,忙去握。
问题是青年连怪物的指尖都没握到,一枚琥珀色的宝石落进白知久掌心,随后怪物又缩成一团小球,在白知久惊疑不定的目光里,如同它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透过门缝,跑了。
白知久呼吸一滞,连鞋都来不及穿,不敢有任何停歇的追到门口。
13号房间的门打开,灰色小球不知所踪,门外是垂着头红着眼睛的任听风。
“它呢?”白知久四下张望看见了一身颓废,躺在地上摆烂的开因却没找到自己想找的:“另一个你呢?”
任听风并没有回答,那些在开因面前凝成实质的冷意悉数破碎,面对白知久,任听风愿意剖出内里,拿出最柔软的一颗真心。
“哥哥。”他艰难的开口:“你不觉得恶心吗。”
“屁!”白知久有些着急,青年伸手握住任听风的胳膊:“那是什么?你为什么哭,怎么能那么难过,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关系的哥哥。”任听风抬手捧住青年的脸,指尖轻轻挪动,想抚平对方所有的惊慌失措:“一切都没有关系的。”
“哥哥,你要相信,无论打破多少东西,无论过程有多么艰辛,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义无反顾,绝不退却。”
莱尔西亚大酒店15·我感觉这不是祈神域
一如两人初见时,白知久好奇任听风到底等了他多久一样,白知久现在在意的是任听风到底打破了什么。
那些过往,那些谜题,白知久连根毛都没摸到,他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关系。
“任听风,有些事情不是你说过去就过去了,如果你非要当一个哑巴,我该从哪里知道你为我都做了些什么。”白知久同样抬手一把捧住任听风的脸,他看见那双灰绿色的眸子水盈盈的:“你的眼睛每时每刻都在说爱我,告诉我,为了爱我你做了什么。”
13号房在短暂的打开后又关上了门,徒留颓废的开因坐在地上。
“嘿,这俩人。”开因扶着墙有些腿软的起身,他龇牙咧嘴,多少因为任听风迅速转变的态度而感到牙酸。
开因抖了抖酸软的腿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他印象里,没有哪一位神明能将威压放到这种程度。
秩序虽然不怒自威,但不会让人有太多惧怕;欲望整天嘻嘻哈哈,跟信徒打成一片,只要不生气就不会有架子;时间开因不了解,生命吗,和蔼可亲最温柔最慈悲的神明;审判,呵,儒禾只会把所有工作交给他来办,剩下的几位开因不在意,自然就不知晓,不过也没听说生过气。
只有覆灭,这个der男人,一句话说不对就那威压砸你。
开因是不怕,但是他的灵魂架不住这种冲击,危险的警示更是刻在骨子里,他实在兜不住,腿软一下情有可原。
更别提他一开始死不悔改,硬生生被任听风覆灭了三次。
覆灭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死法,饶是开因再不甘,再疯癫,承受了三次还不是乖乖跪了。
“呵,一见那粉毛跟什么一样。”开因扶着墙慢慢往电梯的方向挪:“死恋爱脑,绝对是最大的装货,我呸!”
如果白知久还在,直播间听见开因这么骂,那他们会恭恭敬敬的请开因登上祈神域的二把手的位置。
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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