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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玉罗刹另一只手扣住归一的后脑，将他抵到了破碎的墙上。

这些受制于你、却不得不咬牙忍下的一桩桩一件件……

玉罗刹咬牙切齿地、不着痕迹地，带了几分极力掩藏的惹人怜爱的心伤。

这些轻贱、这些怒火和失望，我都要你百倍千倍地酿成泪痕……

玉罗刹哑了嗓音，含了脆弱的强忍的泪意，将戏做足了，揪住归一脑后的月白眼带，手腕颤抖着，动作粗暴地就要扯散开去‐‐

&ldo;前辈，我真想把你眼睛上的带子扯下来，看看你眼眶里的那对眼珠子，到底瞎到什么地步！&rdo;

……奉还于我！

归一立刻抓住他的五指，制止了他的动作。

归一不仅制止，还松松地搭住玉摄提揪住他衣领的手，平淡道：&ldo;摄提，你明知我是个瞎子，便故意戳我痛处么？&rdo;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揪住了玉罗刹的后颈。

玉罗刹动作一停，看着被自己抵在墙上的蒙眼归一。

他忽然发现，到现在为止，归一都任他动作，一次没有还手。

这个或许翻掌就能杀死自己的瞎子。

这个骄傲决不在自己之下的入圣境前辈。

任他摆弄，任他发泄怒意。

玉罗刹沉默了短短一个瞬息，怒火上头的大脑渐渐生出冷静。

强者坐拥天下，弱者无立锥之地。

行走江湖数十载，玉罗刹向来奉行这个道理。

他可以不把强于自己的看在眼里，因为他终将超越凡俗。

但他同样要承受这个后果：哪怕是暂时强于自己的，他的性命就握在对方手中。

天经地义，无从怨言。

&lso;若换了我在归一的位置，有小辈这般冒犯于我……&rso;

&lso;管他是真心还是别有用心，我早将他挫骨扬灰。&rso;

&lso;归一为何任我撒野？&rso;

&lso;是他生性仁爱和善？&rso;想到那些被归一&ldo;算出&rdo;秘密不得不败于归一之手，间接死于无情雪骨的蝠牲宫客人，玉罗刹冷漠地扔掉了这个念头。

&lso;还是……&rso;

玉罗刹端详归一平静得近乎祥和的、微微衔笑的面孔。

&lso;他纵容我。&rso;

&lso;就如前辈纵容一个晚辈。&rso;

玉罗刹又凑近了点，见归一微微蹙眉，显出点平和的疑惑。

&lso;……对我留有余情。&rso;

&lso;留有余情，要先有情。&rso;

&lso;先有情。&rso;

&lso;有情。&rso;

不管在归一那里，对他的是朋友之情还是对晚辈的爱护之情，都说明归一方才所谓的&ldo;交易&rdo;，不过是在试探他‐‐

是否君心如我心，真诚可炼金？

竟是，如此？

这可真是。

真是……

玉罗刹动作快过思维，第一时间改抓为抚，松开归一的衣领，抚上他线条分明的肩膀：&ldo;前辈……&rdo;

直到很久以后，玉罗刹伏垂头颅，喑哑着捂住腹部，描摹盛年那因他染上殷红情色的眼尾，才终于能清晰地描述出他于这一刻产生的无名悸动：那是凡人将无情无欲的仙神，从月宫拉坠到泥泞人间的第一步。

而此时，玉罗刹无师自通地压低头颅，让自己的高度比归一更低上一线，故意带上沙哑的尾音：&ldo;前辈……我的错，前辈。&rdo;

归一还没跟上他的节奏：&ldo;什么你的错？&rdo;

玉罗刹毫不害臊，做足了晚辈模样，如幼时在兄长膝头撒娇一般，轻巧地将下巴搁上归一的肩膀：&ldo;前辈，是我一时气昏了头，说话不经过思考，我没有笑话您眼睛的意思……前辈，是我不懂事，让您失望了。&rdo;

他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