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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眉间隐有得意炫耀的意味。
她们看不懂他,一味憨笑热络着,殷勤添茶切水果,还多加了两菜一汤。
午餐期间,众人坐在一起吃饭。
曾盛豪换了套霍晔橱柜里的白t恤和运动裤,坦然落座在赵茂青身旁,和对方共占主位。
两人棋逢对手,并肩而坐,一个黑糙野性、秉性疏狂;一个白皙玉润、内敛端庄,气质迥异但气场相当,宛如两尊大佛矗立于众人面前,格外醒目扎眼。
龙溪和农家院老板八卦的视线匆匆扫过,都不吱声。
赵茂青一瞬间眼底犹如岩浆喷射,火气滔天,正给侄子们夹蔬菜的筷子磨得咯吱响。
俩娃坐在赵、曾对面,见势不妙,忙端起宝宝辅食碗接过叔叔递过来的青菜,又争抢着给他夹鸡腿肉、排骨、牛腩、虾仁……并贡献出他们仅剩唯二的粉糯小兔子馒头。
叶舒诚拿勺子舀了一块鲜嫩鱼肚,起身垫脚要喂他:“叔,吃鱼!这块儿没有刺!”
赵茂青一腔怒火没由来的熄灭下去。
他笑吟吟的,倾身过去吃鱼,手指捏了捏侄儿粉嫩玉琢的脸蛋,欣慰道:“小诚真乖。”
叶舒诚冲他卖萌一笑,美滋滋地坐回去。
农家院老板旁观在侧,不禁感慨回忆道:“想当年,小霍少对我们二少也是这样,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小霍少也快三十了。”
一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感慨起时光流逝之快来。
农家院老板姓莫,年轻时是霍玉章的身边人,因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霍玉章感念他劳苦功高,将旗下部分民营产业交给他来打理,因此他虽然不住市区,身家也有八位数了。
这是老前辈,众人都称呼他“莫叔”。
平时小辈们对霍玉章各有称呼,只有莫叔一直喊他“二少”。
去年中秋团圆夜,赵茂青非拽着霍晔去院子里赏月,俩人偶然偷听到霍二叔和莫叔在闲聊。
霍二叔不许莫叔再喊什么乱七八糟的“二少”,说自己如今都快六十了,哪里“少”了?
莫叔无奈笑,请二少体谅自己,他喊了一辈子,都这把年纪了,实在没法改口。
霍二叔默然良久,最终拍拍他肩膀,叹息一声:“莫哥,这辈子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莫叔摇头笑:“跟着你,我知足。”
仅这两句话,主不像主,仆不是仆。
赵茂青匪夷所思,细细地咂摸了会儿莫叔这个“你”字,等回过神儿来,霍晔早已不见踪影。
一顿针锋相对的饭局,莫叔率先开了话头,众人自当应和,氛围很快轻松热络起来。
曾盛豪初见莫叔,席间仅凭句“二少”就断定对方地位不浅。
他殷勤敬了对方几杯酒,关怀问:“二叔在海南度假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莫叔和他碰了下杯,道:“挺好的,过两天就回来了。”
曾盛豪便放心点头。
若非知道叔叔不在,霍晔也不放心他过来。
这大半年来,因为霍晔宁死都不肯进董事会,叔侄俩吵了无数场架。
霍晔坚称一个集团只能有一个“霍董”,叔叔便提出退休养老,要把位置让给他;霍晔装疯卖傻说干不好、不会干,威胁叔叔今天敢退休,他明天就把集团打包卖了,霍二叔气得不轻,怒喝两升菊花茶清肺败火,一个人跑海南散心去了。
曹廷远越来越受到董事会重用,曾盛豪隐约能察觉出叔侄之间的气氛有多紧绷。
虽说他和霍晔同床共枕多年,互相扶持是理所应当,但霍晔并不只是为他,更是为叔叔。
霍晔绝不能令叔叔放心,他同样也不能。
霍晔趁着老狐狸不在,把曹廷远发配去广东和白家共同管理子公司,曾盛豪近期从学长那里听到些不好的风声,这才专程来找赵茂青一趟。
俗话说,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白聿川近些年在生意场上屡遭碰壁,叶、席两家占主要因素,赵茂青派系的人竟也保持中立态度,未免太端正了些。
在白家处于劣势境况下,赵茂青不表态就是一种对敌方得寸进尺的默许,可他和霍晔又那么亲密无间,白聿川得罪不起,只能另谋出路。
今年上半年,霍晔刚和白聿川修复好关系;
下半年,赵茂青突然就不中立了。
白聿川的诉苦声通过曹廷远传达给曾盛豪,告状说赵茂青那帮底下人隐约有要把白家摁死的迹象。
“白家不老实,我替他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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