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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连话都讲不出来。
纪竹缠着他要吻,周决却没办法回应他了,要是连吻都给,那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空气中游荡着不上不下的异味,每一次的呼吸中都不可避免地摄入,焦灼得像湿透的薄纸贴在了鼻孔里。
周决自认是个能忍的人,但现在□□得急眼了。
以前哪有这种时候,同样是被男人干,撑死了便是想跑、要躲。
纪竹真是半点儿不觉得他会怎么样,一点经验都没有。因为隐性的需求向来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满足了,所以一直不觉得自己有特别的需求,现在冒出了头,自然要不择手段地满足。
周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胯骨上一双手将他的腰腹连着下面的一截骨头抓的十分的重,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好像要生生把那处的骨头和皮肉碾碎在一起。
纪竹的表情变得格外彻底,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如果实质般扫过对方身上的每寸地方。
周决好歹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即便耐痛能力还超过常人,但也受不住这样的对待。
他气急了,蓄起力量抬手便箍住了纪竹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的像专门粘上去的一样夸张。
周决不是个很好欺负的人,都动手反击了,肯定不会草草结束。
纪竹的动作只是停止了很短暂的一瞬,随后便是无比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动作。
甚至为了让周决的手在他的脖子上箍得更舒服,手指更好用力,他稍抬了抬下巴脸向上仰起了一点儿。
不过脸是稍往上,眼睛里黑乎乎的眼珠子却转也不用转便是向下的。
灰黑的有些摸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空间内,毫无装饰之下,周决的身上更有一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光用外表去评价,哪怕措辞天花乱坠珠玉宝石,也会在真正与这个人的对比中显得虚浮而拙劣。
纪竹快窒息了,起先还能咳嗽两声,但现在难受的要命。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这下都知道得先缓一缓了,哪怕是假意安抚一下呢?
周决的这份力道,显而易见不是床上的情/趣,而是奔着要纪竹半条命的目的去的。
但纪竹不管,他还是那么的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听进去了,也身体践行地在做。
身上的感受过于复杂,周决近乎面目狰狞,却不知道怎么着蓄起来的力量,忽然松手压着床榻翻身。
纪竹不能死。
周决没想真当杀人犯,他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犹豫必然败北。
遑论从最开始就没真正下定决心,又该怎么去得到想要的一切呢?
房门开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个夜晚,从这个节点开始,被一分成了两半。
周决身体一僵,他倒是还没什么别的反应,不过表情仍旧不太好看,难耐而痛苦,混杂着任何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快感。
纪竹倒是因为他的反应而有更特殊的表现,两人俱是不好受。
呻吟声不是从周决的嘴里传出来的。
年轻、青涩,连叫/床都有股清傲的劲儿。
倒是挺难让人确认到底会不会是周决喜欢的款。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沉闷,比之所谓的地狱的召唤还要吓人。
但意外的,死期临近,甚至可能连什么死法都注定了,到这种时候,周决反倒是无比冷静,连心脏都懒得更快跳动。
但他现在和纪竹是在太亲密了,即便在此之前算不上相熟的二人,此刻也是因为最贴近彼此而不会错过对方身上每个细小反应的人。
而且,如果这个反应和“细小”一词还完全搭不上边呢?
可惜,周决没有冷笑的能力,但是也很难不明白,纪竹比他想象的更加害怕纪源平。
可是怎么办呢?
如果真的害怕得不行的话,还敢做这么胆大包天的事吗?
勾引舅舅的人和自己上床,哪怕是被捅到纪家去,即便纪源平不是现在的身份地位,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站在纪竹的身边。
罔顾纲常,天理难容。
那水性杨花,轻而易举被对方的外甥引诱上床的另一个人又该遭遇什么谴责呢?
周决很深地喘息,不咬住唇之后,再也忍耐不住的声音便再自然不过地从嘴里尽数倾斜而出。
两道声音混在一起,不同的音色,不同的力量,却相似的年轻,意外的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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