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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而非西域的楼兰传说。”
傅渊垂眸,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闵春和认得出,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果然,他开口道:“是王族相争么?”
江荃猝然抬头,语气冰冷:“傅二公子,切勿妄言!”
“是不是妄言,您清楚。”傅渊淡淡道,“药王谷的阴阳龙玄丹、苗疆蝶蛊都是续命用的,说明那幕后之人命不久矣。这次来势汹汹,大概也是拼死一搏。”
“暗楼同唐门在人命生意上互为对手,一道偷天换日的令牌下去,唐门被蛊门算计,萎靡不振,闵先生行踪暴露,暗楼却有了壮大的机会,银钱还是其次,他们各地的情报网,只怕也不会比天机阁要差。”
“柳家自己都不知道的地图,那人却了解得清清楚楚,更说动了族老叛变。后来天机阁阁主收了我的消息后,主动劝我不要误入纷争。”
“以上种种,足以说明那人来头不小。暗楼追杀来人皆是服毒的亲随曲部,更有栾毒这种前朝毒药。若非王族出身,又怎么可能对这些消息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先生,”傅渊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挑明,“当今帝王一脉单传,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故而只有前朝旧族,才有可能知晓这一切。”
“您的隐瞒,对我们全无好处。”他捏了捏眉心,继续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太容易被当成靶子了。疏风山庄虽有相助之意,但也不愿意成为棋子被随意算计。”
江荃沉默了。
他捏着杯盏,用力的指尖微微发白。
“知道了,便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声音缓和了很多,“不说,至少明面上还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那又如何呢?”傅渊追问道,“我们过不去这个坎儿,死也得死个明白,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明白。”
他们争执的时候,傅容一言不发,即使慕容鸢皱着眉,偷偷戳了他好几下,他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看见。
而闵春和知道,傅渊这么说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他虽不明白,但也不会拦着。
良久,江荃才道:“那你是打定主意要淌这个浑水了?”
“不是我打定主意,而是那幕后之人不会放过我们。”傅渊道,“我们毕竟只是江湖势力,若那人在朝中、在江湖还有其他暗线,疏风山庄、柳家、傅家都防不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也只是想要更多保障而已。”
听到这话,江荃反而松了口气。
“你还要什么?”他问道。
“找到宝藏后,先放所有人回去,三日后,自当奉上。”傅渊道,“你和我一起,扫荡那人剩下的势力,直到确保那势力被彻底打散。”
闵春和听了,心中一震,刚想开口,却被傅容打断:“我会带着信得过的人镇守在宝藏处,直到移交完成。”
傅渊显然没想到傅容接过了话茬,还想说什么,但傅容已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我信得过你的为人,江先生。”傅容道,“你说不会干涉江湖事,一切按照规矩来,我信。但你既不是那座上人,也不清楚那幕后之人有什么打算。所以,斩草除根,不得不防。”
江荃沉默片刻,终是应下。
“好,”他道,“若真到了那个局面,我也会……同你们一起。”
傅容笑了一下。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和夫人先走一步。”他起身,“江先生若是还有疑问,直接同阿渊交代便是。他比我灵活,有些事情他出面,也比我合适。”
慕容鸢走之前,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但是闵春和与傅渊都没有动。
等他们离开,傅渊才开口道:“江先生,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虽然江荃并未回答,但他坐姿还算轻松,看得出来并不反感傅渊之前的发言。
“您为何会放弃江湖中人的身份,决定为官家做事?”傅渊问道。
他直视江荃,此刻并没有把他当作是官家的江湖代行人,而是作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同你一样的理由。”江荃没有回避,“但走的越深,就越会明白,身不由己四个字。”
他缓慢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但依旧站得很直,就像早年傅渊在擂台上同他切磋前一样,站如青松,手不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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