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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ldo;男人&rdo;这么简单。
他会说什么呢?
恩客?奸夫?姘头?
江岁不愿再往下想。
&ldo;其实,他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因为母亲连在我面前,都常常陷入幻觉,自言自语地在思念、怨恨着当初的某个情郎,说是他辜负了自己。想来是这样,定国公因此怀疑我并非他所出。&rdo;
江岁听着林以烛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自己的身世与过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如此一来,林夫人对他的憎恶,还有定国公对他生死的淡漠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合理。
林以烛继续道:&ldo;后来,我母亲疯得厉害,也不知是有人嫌恶她还是同情她,偷偷给了她一点断魂,她便饮毒自尽了。&rdo;
虽然林以烛没有多说,但江岁却突然想起,当初自己怀疑贺天铭并非因断魂而亡时,林以烛轻描淡写地说自己&ldo;见过因断魂而亡的尸体&rdo;。
那尸体……该不会,就是他的母亲吧?
江岁不敢也不想问,林以烛也并未在这件事上多停留,接着道:&ldo;定国公从小不希望我来白鹤书院,想来也是心中有鬼。我十二岁那年,他将我送去了烽州。&rdo;
江岁大惊:&ldo;烽州?烽州与鞑密扈州交界,常年战乱……&rdo;
那可谓边塞之地了!
方才灵心公主说林以烛被送走,居然是被送去这种地方?!难怪林以烛说什么自己刚回京时身上有军功。
林以烛颔首:&ldo;我当了五年童子兵,军中无人知晓我身份,都以为我是战乱,待我不错,我也在其中学了许多,小获战功,恰好定国公召我回京,我便带着军功回来了。也是那时,公主联系上了我,令我意识到,若不反抗,便会成为瓮中之鳖。&rdo;
江岁明白了:&ldo;所以,秦朗等人,便是你在京城养的属于自己的侍卫,方便替你做事?&rdo;
林以烛颔首。
江岁追问:&ldo;那你进白鹤书院、去千鹤窟,都是为了调查你母亲当年的事,也为了弄清楚鹤粮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撞上白明染,险些被她杀了。&rdo;
林以烛叹道:&ldo;嗯。我之前去过几次鹤园,发现千鹤窟下有密室,猜到那是母亲口中的&lso;鹤宫&rso;。不过守卫森严,又有毒瘴,我无法入内。直至那次你扮作越娘入内,回来后告诉我一切,我便确认了,那个地方,应当就是我父母初遇之地吧,一名显贵,和一名被洛鹤香折磨的、本已有意中人的乐部女学子。&rdo;
之后的事,不必多言。
他看上了她,将她带回定国公府,当然,也只是将她当做一个随手可以丢弃、杀掉的玩物。
江岁听着这一切,心中震撼无复加。
林以烛表面风光无限,实则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和屈辱。
江岁想起那天自己从地下鹤宫回来,同林以烛描述地下鹤宫一切,林以烛听着,心中确认了母亲的身世,确认了父亲就是底下的贵人之一,也确认了父母的相遇是在这样肮脏污秽之地时,内心该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和冲击?
可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还先帮江岁解决麻烦。
江岁隐约觉得,林以烛比自己可怜。
虽幼年父母便双亡,江岁也不记得父母的容颜,但自己有祖母相依,祖母把所有的爱都倾注给了自己。
而偶尔听祖母提起父母,也是说他的父母都是顶顶好的人,也非常非常爱他。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一个爱自己的长辈,其实远胜于金银珠宝,幼时哪知什么富贵贫贱,只知家中长辈温柔的怀抱,便是一切。
而这些,林以烛都没有。
他方才说,幼年对母亲恐惧大于疼惜,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等林以烛长大了,再回想自己当初的恐惧,恐怕也难免自责。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便是,当某天突然明白了某事后,回首去看,突然被强烈的情绪冲击。
因为一切已无法更改,所以只能加倍承受。
江岁艰难地开口,道:&ldo;我对这些,一无所知,却、却……&rdo;
林以烛无所谓地道:&ldo;于我而言,也不算什么。这些事,我早就隐约猜到了,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自也不想说。&rdo;
然而,江岁却突然起身,对着林以烛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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