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页(2 / 2)

加入书签

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心间也没有什么起伏。

几秒后,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笑自己看着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多年不见后在他面前哭,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还能冷静观察对方和自己。

岁月太无情了,会缓缓地、势不可挡地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把一个鲜活的生命,变得无情,变得冷酷,变得心灰意冷,意兴阑珊。

他摇摇头,甩掉涌到心间的那股意兴阑珊,把纸巾默默放到弟弟的面前,温和道:“喝点茶。”

沈鸣看着他温和的,像戴着一层看不透的面具的脸,他的泪流得更加汹涌,无以名状的悲伤和痛苦就像大暴风雨天海上掀起的大浪朝他铺天盖地袭来,瞬间溺毙了他的整个身心。

弟弟低着头,拿手拦着眼在哭,肩膀在抖,沈叙看了看,起身走到门边,跟前来的服务员道:“拿两条擦脸的热毛巾。”

“好的,沈总。”服务员快步而去。

沈叙站在门边没有动,等服务员拿了毛巾过来,他才拿过置放着毛巾的盘子过来。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沈鸣也整理了下情绪,看到沈叙放到他面前的毛巾,又看向坐下还是带着温和神情的兄长,那种两人隔着一个世界的生疏感再次油然而生。

兄弟见面,没有热络,没有感慨,只有不到几分钟却越来越远的距离,他哥哥温和不变的神色在告诉沈鸣,要克制,要体面,要礼貌。

对面的男人优雅淡定,却让沈鸣在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清楚明白,这个人不再是当年自己的那个哥哥。

“呼……”沈鸣的手和脸太狼藉,他用毛巾擦了下脸,无声长吐出一口气,才看着沈叙哑声道:“家里十多年前拆迁,有笔钱是你的,妈妈一直给你留着。”

不等沈叙开口,他急忙又道:“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这笔钱是分给你的户口的,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说得又急又快,眼睛红肿。沈叙离开那天的晚上,那晚他进了家,第一个向他脸上扇来的是母亲,弟弟拦了母亲,被母亲回身反手猛抽了一耳光,如今那个曾经因为护着哥哥被母亲打了耳光的男孩变成了一个心疼母亲的男人,沈叙是不讨厌他的,他记着的,还是那个帮他拉着母亲的手被母亲打了一个耳光的男孩。

“我早不在了,”沈叙笑笑,依旧温和:“钱是留给那个户口的,你们拿着。”

“哥!”沈鸣哽咽,当即站起身来,当即跪下。

他太快了,沈叙只来得及在他跪下之后蹲在他的面前拉了他一把,见拉不起来,沈叙扶了下腰站了起来,缓了口气,跟地上的沈鸣淡淡道:“不要跪,不要这样解决问题,起来。”

沈鸣不起。

沈叙摇摇头,没再出声,朝门边走去,把暂时留给了沈鸣。

他离开黄屿岛太久了,最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回去,很多年他都没有想过自己是还有父母的人,连带的,弟弟也忘了。后来再想起来,他也早成为了另一个人,行为方式,感情模式,也跟过去那个沈叙天差地别。

他从弟弟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弟弟说得没有错,他曾经也是母亲手上的宝,他曾经还因为母亲过度偏爱他,跟母亲提出过让她不要忽略弟弟的感受。母亲给他什么,要是没有给弟弟准备,他都是先把那一份让给弟弟,他也曾经是一个很爱护弟弟的哥哥。

只是哪怕是偏爱,一旦他不如她想象,恨不得他死的恨意也似潮涌般漫天漫地向他铺来,要让他付出让她失望的代价。

不如他们想象,不如他们所愿,不是让他死,就是跪,沈叙能理解他们想满足他们自己诉求的心,但再回到这种熟悉的感受当中,他还是略微有点烦躁。

他出了门,径直往大厅走去,路过“见山厅”的服务员,他停了一下,温和道:“客人还在里面,要是出来找我,你再联系我,先不要打扰他。”

“好的,沈总。”

沈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到自己办公室的茶桌前,给自己烧水,打算泡一杯花茶喝喝。

他的身体这几年调养得很不错。自从两年多前那次从疗养院出来和闻策在一起,他彻底戒了咖啡,连纯茶也喝得少,他办公室的茶叶都不是单纯的纯茶,都是炮制过的养神安神的各式花茶药茶,他也因为不再刺激身体,衰弱的神经和偏头疼这两年也减少了不少,日子真的安稳了下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