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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洗漱,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蹲下,撩开盖住余白侧脸的发丝。
“明昱?”余白醒了。
“嗯,是我。”许明昱在他眉心轻轻贴了贴。
“你喝酒了?”余白迷迷糊糊间,闻到了他唇角一丝酒味。
“就跟客户喝了一点点。”许明昱打开卧室灯,抓住他的右手腕,皱眉问道,“手怎么了?”
余白完全醒了,面不改色地撒谎:“帮淇姐布景的时候划破了个口子,小伤,没事的。”
许明昱盯着他的脸看,半晌松开:“以后小心点。”
洗完澡躺上床,照例钻进余白怀里,却感觉到头顶的人微不可察地往后躲了躲。
许明昱:“哥?”
余白道:“腿有点麻。”
“哦。”许明昱追上前,和他额头相抵,“不接吻吗?”
余白揉了揉他的发顶:“太晚了睡吧。”
“亲了再睡。”许明昱道。
余白抿了抿唇,蜻蜓点水般,吻在他的唇角。
许明昱抬手勾住他的肩膀,强行将人按了下来。
半晌,许明昱放开他,用指腹抹去余白唇瓣上渗出的血丝,语气轻柔:“哥,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拒绝我。”
余白发现了他固执话语下难以察觉的不爽,没再尝试拉开距离,而是问道:“今晚的应酬不顺利?”
许明昱动作顿一滞:“嗯。”
“他们给你找麻烦了?”余白问。
“谁?”
“就,董阿姨他们……”
“没有。”许明昱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腰后,摆成环抱的姿势,闭上眼,“客户难搞是常事,能解决的。”
余白没再继续问,舔了舔下唇被许明昱咬破的位置,舌尖尝到了血液独有的铁锈味道。
起与落
一个半人高的画架被抬进办公室,搁在落地窗前。
许明昱蹲下身,拆开纸箱,将一盒盒崭新的颜料往外拣。
谭松江叉腰,拿手指着他,仿佛一只茶壶:“忘恩负义!”
许明昱不为所动,兀自继续手上的动作。
谭松江捂着心口,跌坐沙发,估摸着想演出一种痴情儿惨遭抛弃的破碎感,奈何办公室的沙发质量太好,坐垫太软,谭少爷身子一歪整个人上下弹了弹,不仅丧失了破碎感,甚至还增添了些许幽默色彩。
许明昱唇角轻微上扬,对他的表演给予肯定。
谭松江挠了挠被强行按着染黑的脑袋毛以掩饰尴尬,继续对许明昱怒吼:“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啊?上刀山下火海,冒天下之大不韪,两肋插刀……”
“这些词形容的不是同一种情况……”许明昱冷静地纠正。
谭少爷尖叫:“你别管!我问你,你就这样回报我的?许明昱你到底有没有心?”
许明昱抬手捂着刺痛的耳朵:“我只是跟你爸聊天的时候,顺着他的话提议对你稍加锻炼。”
“锻炼?”谭松江蹦起来,像只急眼的猴子,“什么锻炼,把我扔进公司,让人拿我当笑话看的锻炼?”
许明昱撕下胶带,将画纸粘在画板上:“那家本来就只是你爸名下的控股公司,业务也很简单,就算你给折腾得快倒闭了,你爸也能收拾,乖,别嚎了。”
见他完全不当回事儿,谭少爷真是要哭了,他颓丧地往沙发上一倒:“不成的,明昱,我跟你不一样,你知道我做不来这些。”
许明昱拿画笔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着彻底蔫巴的好友。
他跟谭松江认识的契机其实不算太愉快,那时候他刚被带到s市,董蕙将他送进了本市一所私立中学。
与其说是中学,更像青少年托儿所——只为了满足某一阶段的需要,等年龄一到,他们便能各自飞往用钱与名铺就的,更优越的未来。
除了念书,这里的人什么都干,甚至拉帮结派更胜于普通学校,不过上层人的霸凌并非物理冲突,他们的手段更高级,属于魔法攻击。
有钱人不一定有权,但手握权力的人一定不缺钱,少爷小姐们内部也分三六九等,谭少爷这种单纯的富家子弟在里头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天上午第四节上课铃刚打完,许明昱便背起书包往校外走——很正常,这学校的课堂每天都会空几个位置。
下午被安排了英语课,他得趁午饭前回家,否则董蕙就要亲自来接人了。
路过体育器材室,瞥见一个身高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站在门口,里头隐约传来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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