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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在意,“我外婆外公不喜欢我。”
老人家失去引以为傲的女儿,最怨的便是他这个外孙,蒋霁如果不是因为怀孕生子请了假,就不会带着负罪感火速返回特勤,就不会在行动的一开始就牺牲。
黎宝被偷走后,外婆在愧疚中患病去世,没有等到黎宝被找回来的一天,外公则是在他精神受创,无法和外界正常沟通期间去世,他们也没能相见。
对这对老人,黎宝没有太多情感,他不爱他们,就像他们不爱自己,可他也不恨他们,因为他们深深爱着他的母亲,他们是一对可怜的,老年丧女的白发人。
黎宝深呼吸一口,笑了笑,秦应的外套披在身上有些热了,他一把扯下来,又去研究那个缝补的位置,“我手工很厉害。”
秦应挑起眉,“手工?”
黎宝马上明白他想歪了,“你有完没完!不是那个手工!”
秦应无辜道:“我说是什么手工了吗?”
黎宝将衣服塞他怀里,“少装,你就是说那个手工。”
“好吧好吧,那我们来说你指的手工。”秦应能屈能伸。
被这么一打岔,黎宝酝酿的情绪有点散了,敷衍地说:“我很会做冰箱贴,手上还有些订单没做完。”
秦应乐了,“重案队顾问的副业?”
黎宝觉得他欠死了,“我第一次做的时候,就给你做了个,不要算了。”
秦应惊喜,“真的?那是什么时候?”
“你不应该好奇是什么吗?”
“我更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我放在心里了。”
黎宝沉默了会儿,认真地说:“算上你上个马甲,十七岁。”
这下万千言语堵在心中的换成秦应了,他知道,都知道,可是一想到那是十七岁的黎宝,最最绝望的时候将原厦这个意象当做自救的火种,心里就酸得痛得无以复加。
黎宝却早就从苦难中走出来,“是个金色的冰箱贴,跟你当时的头发一样。”
说着,黎宝瞥了瞥秦应的黑毛,冷笑道:“你现在已经配不上它了。”
秦应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冰箱贴更好奇了,“喜欢我金发可以直说的,宝宝警官。”
这时有队员来叫黎宝,黎宝便不跟秦应扯了,其实他话还没说完,提到手工是想说,自己可以去搞一台缝纫机,以后像外婆一样给秦应缝点东西。但这混账老打岔,几次将他带偏。
黎宝反思了下,觉得自己这刑警当的,火候还不到家,被秦应带偏就算了,要是被嫌疑人带偏,那就影响侦查了。黎宝马上拍了拍脸,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江洄和省厅的专家来到秋犁市,打通两地联合调查的通道,一方面重启原家灭门案的调查,一方面将季雪案和灭门案放在一起评估。由于有省厅专案组的加入,重案队的压力小了一些,但灭门案线索极其有限,十一年前就没找到凶手的动机,如今季雪案可能会给这起陈案带来曙光,但也可能最终证明两案毫无关系。
黎宝和秦应回到洛城,季雪案和成志失踪案仍未找到破局关键。黎宝顶着大太阳不断在他们出现过的地方走访问询、调监控,技侦也用了不少手段查他们在网上的痕迹,但都收效甚微。
因为灭门案调查重启,秦应被重点关注,几番来到重案队做笔录,原本的身份不再是秘密,他可能面临危险,李江洄安排队员确保他的安全,同时他也是个引子,留意他,有可能会扯出围绕他的暗影。
黎宝以为自己必然是保护秦应的一员,但名单里没有他,不等他找李江洄抗议,李江洄就严肃教育他:“我把你调过来当顾问,是利用你过去的经验,为重案队破案,不是让你围着心上人打转!”
黎宝定住了,半分钟才张嘴,“你,你知道了啊?”
李江洄哼了声,“让你欺负久了,真觉得你李叔没本事了?”
“没有!”黎宝想了想说:“你别自称李叔了,你们一个毛毛姐,一个李叔,那毛毛姐叫你啥?daddy?”
李江洄把黎宝赶出去了。
秦应并未停止工作,依旧带着客户去看房,夏日炎炎,去任何地方都是满身汗水。
今天秦应带的这个客户是个四十来岁的私企职员,姓顾,一路上都在跟秦应抱怨世道不公。
顾先生自嘲,“电视里面姓顾的那都是有钱人,我呢,我穷了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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