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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身板比现在差很多,跟着同学去京云广场。嗯,京云广场在我高中附近,每年圣诞节都搞活动,几个学校的学生在那儿用充气棒打架。
“我第一次参加,和同学走散了,被挤在人群里面,周围所有人都比我高,他们是隔壁秋犁三中的,应该是体尖,见我落单,就一边大笑一边打我。我的充气棒掉了,被踩烂,如果他不出现的话,我可能会摔倒,然后被踩死。”
黎宝说话的神态和语气都很奇怪,仿佛在梦游。但秦应无暇顾及他的异常,他这段描述和秦应一段早就淡去的记忆诡异地重合了,但并非严丝合缝,有许多不一致的地方,但整体的氛围是差不多的。
“我快要出不过气的时候,他出现了,他也是三中的,但比那些体尖绅士得多,他挡在我前面,挡掉那些往我脑袋上招呼的充气棒,对打我的人大喊。
“他好像是他们的老大,他们嬉皮笑脸地停下来了,然后他护着我离开人群,还请我喝奶茶。我们一起在京云广场听平安夜的钟声,最后他把这条项链送给我。”
秦应越听越在意,他也有一段相似的经历,平安夜的京云广场混乱不已,秋犁三中的体尖们有的素质很差,以狂欢为名,肆意发泄,他制止了一场针对实验二中学生的暴力,并且送对方到混乱之外,对方还请自己喝了奶茶以示感激。
黎宝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他举着项链,坚定地说:“他不是我编造出来的,他就是存在!你不是想知道他的名字吗?他叫原厦,他是我男朋友!”
秦应僵在原地,眼珠都没有转动,在这个久违的名字突然出现时,时间好似突然停止了,秦应根本无法立即反应过来。
他叫原厦,他是我男朋友。
可是……
黎宝将秦应的反应理解为惊讶错愕,他竟然有种得胜的激动,但很快,这激动消退了,难以言说的失落包裹着他,他无法第一时间解构这失落是因为什么。
成年人的体面促使他扯起唇角,笑了笑,从容地收好项链,“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转身的一刻,小臂忽然被抓住,黎宝皱起眉,看到的却是一张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面孔,茫然和困惑出现在秦应脸上,那双幽绿的眼睛深处微微晃动着什么东西。
秦应不相信他说的吗?还是要否定他男朋友的存在吗?
“你刚才说,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秦应声音都有些飘。
黎宝深呼吸,“原厦,他叫原厦,曾经是秋犁三中的学生。”
黎宝感到秦应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低下头,将秦应的手掰开了,秦应还是用那古怪的表情看着他,他不懂秦应到底在惊讶什么。
这场僵持并未持续太久,黎宝退后,再次说出“我回去了”之后,迅速朝电梯跑去。
黎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走廊传来电梯关门的声音,秦应像失灵的机器一般关上门,缓缓来到餐桌边坐下。
餐桌的花瓶里前不久还放着黎宝买的花,花本来是黎宝送给向志,他花言巧语骗了过来,直到全部凋谢才拿去扔掉。
黎宝还在这张餐桌上吃过他煮的方便面,一边嫌弃又一边吃得汤都没剩下。
黎宝是个很有趣的人,当然他并不否认一开始是被黎宝漂亮的皮囊吸引,而今天,黎宝的有趣升级了,有趣到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过去的人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黎宝如果真有那个叫原厦的男朋友的话,他这总在失去的十一年就不可能存在。
因为他就是原厦,秋犁三中的原厦,黎宝说的那个平安夜,他在京云广场救的实验二中学生,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但绝对不姓黎,他也没有将星芒项链送给对方。
秦应冲了个澡,烧水泡茶,强令自己先冷静,好好回忆那天晚上的事。这些年厄运接踵而至,岁月静好时的寻常片段,很多他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自己的记忆在苦难中被修改,黎宝说的是对的?
红茶的浓香在空气里弥漫,秦应找到记忆的锚点。
学生们总是对诸如狂欢、庆典之类的集体活动抱有极致的热情,高一的平安夜,秦应跟着父母参加宴会,没去京云广场参加。
高二,他早就和朋友计划好平安夜大战一场。当天下午,他们一群人课都没上,先是打了一节课篮球,然后去三中外面的美发店洗头做造型,他还特意戴上刚买不久的星芒项链,身上挂得叮当作响,大概和现在的精神小伙没什么区别。
但他们这帮人,精神是真精神,精神得过了头,他撞到一个竹竿般的学生,项链就是那时丢的,但等到回家复盘才想起来。
几个中学的学生在京云广场上混战,实验二中的书呆子们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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