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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断。
“宝贝儿,说句话呗,你都冷落我好些天了。”谢忱海戳戳他,“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不生气了好不好?”
啪嗒一声,果皮断了。
“你偏离了路线八十公里,车辙被新雪掩埋,要不是搜救队正好停在岔路口,又正好有人下车发现了痕迹,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谢忱海浑然不在意:“你来的时候油正好烧完,说明什么?说明我这个人福大命大,你是我的福星呀。”
“如果我再晚几个小时呢?你还能像现在活蹦乱跳吗?”阿旺隐忍地别过脸,“如果你开始出现失温症状,救援队依然没找到你,二十四个小时、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你觉得存活率还能有几成?”
“我错了,宝贝,我真的错了。”谢忱海最怕他兴师问罪,慌忙捂住他的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要杀要剐随便,你要是不解气,把我挂城门都行。”
阿旺躲开他:“谢忱海,你不在乎自己,我要讲多少遍你才能听得进。”他攥着水果刀,指尖都泛白。
他总是在后怕。
后怕这种东西,最喜趁虚而入,就像个尖牙利齿的寄生种,永远叮在脑子里,时不时想起来,当即就会吃痛。
苹果开始氧化泛黄,他哽咽着抹了把脸:“你让我怎么办,谢忱海。”
谢忱海拥住他,轻轻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怕。”
“是我不好,我就应该在原地等消息,不就晚了几个小时么,我着急了,我……太冲动了。”
谢忱海的动作顿在半空。自打认识阿旺伊始,已经是第多少次,冲动走在理智前面了?
阿旺将泪蹭在他衣襟上:“你告诉我,你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又出事了,车子抛锚了,或者又陷车了,我怕你们应付不来,我……”谢忱海的胸口晕开一片水迹,滚烫的泪灼痛了皮肤,他捧起阿旺的脸。
“……我在想你。”
阿旺抬眸望向他,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边缘,眼尾和鼻尖泛着红,谢忱海风/流成性,最见不得美人垂泪。
他替阿旺抹去多余的泪,扣住他的下巴:“不哭,宝贝,你哭得我心疼。”
苹果瞬间砸在地上,滚出两米远。
阿旺倾身上来,吻住谢忱海的唇,带着湿意与凉,眼底的水光随着靠近晃了又晃,落在唇缝之间,谢忱海尝到一丝咸。
他肆意勾住阿旺的脖子,距离贴得更近,这个吻很快变了味,细腻的气息变成粗喘,唇齿纠/缠,力道加重,手背上的针管缠绕在两人之间,压抑的情绪一点一点泛上来。
阿旺将他放倒在雪白的病床上,谢忱海的发丝散落,他口唇微张,迷/离痴/恋地找寻着他。
“阿旺。”
“嗯,”阿旺蹭了蹭他的鼻尖,“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了,对吗?”
谢忱海坏笑着把他往下拉:“再给我亲一口就告诉你啊。”
阿旺见他没个正行,挠了一把他的侧腰,“你说不说?”
“哎哟……别闹。”谢忱海猝不及防,边躲边求饶,“你怎么知道我腰怕痒?”
“在拉萨,帮你擦的时候。”
“擦什么?”谢忱海本来都快忘了,但那段不太好的记忆一下子全浮现上来,他老脸没处搁,笑骂道:“臭小子。”
“查房,我进来咯。”护士在门外敲了三下,“23床,明天就能出院啦,今天这瓶挂完就——”
护士一看头都大了,谢忱海手上那根针管凌乱地被他压/在手底下,上不滴注,下有回血,管子被血色染得通红。
“你们在干什么!!!”
阿旺迅速从他身上下来,护士帮谢忱海理顺管子,两人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骂,她调完烦躁地摔门而去:“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猴急啊?挂个水都不老实!”
“是啊,就这么猴急啊?”谢忱海倒是大言不惭,长腿翘到阿旺身上,病号服随之往下滑,露出一截骨感白皙的脚踝,“这要是朗卓,不得把你削死。”
“朗卓才不会。”阿旺顺着他的脚踝摸上去,“她早就知道了。”
谢忱海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早就知道了?”
“我喜欢男人,全家都知道。”
谢忱海骇然一愣。
“阿爸阿妈看你对我有意思,让我好生招待你,朗卓知道那张海报,问我要不要试试,才向你透露我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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