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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下回!
一场雪,一阵风,又是新年。
这个新年,由于明栖湶记恨着两人互看不顺眼,令她失去一颗智齿的痛苦。
她既没有去不二家,也没有和哥哥一起过年,而是被瑛子阿姨带去了迹部家。
夜里,在漫天璀璨的烟花中,她和瑛子阿姨躺在床上,被她温暖的香气包围,“小湶,还怪阿姨吗?”
说的是几年前不声不响在医院带走她妈妈的事。
她好几年没有见到妈妈,也好几年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了。
但她并不急着知道他们在哪里,相见的渴望并不迫切。
因为在她高一,一连斩获两大赛事的冠军时,她收到了一张来自阿尔卑斯山的明信片。
皑皑的雪山神圣屹立在不远方,而近在眼前的,是她穿着荧光色冲锋衣,站在山顶的妈妈和爸爸。
妈妈变化很大,剪去一头柔顺飘逸的长发,及肩的短发在雪中飞扬,印得她唇边温柔的微笑别样朝气。
爸爸被晒黑了,看起来老了好几岁,可他眼角的皱纹笑起来是向上的。
她在两人的脸上定格了许久,才翻过背面。
“小湶,花奈她呀,凭借自己的双腿爬上了雪山——爱你的花奈,也是爱你的妈妈。”
明栖湶霎时红了眼,一颗心仿佛要被泡涨般酸涩。
她分不清那是委屈,还是被久违的幸福拥抱。
在一颗颗下坠的泪水中,她用力抱住明信片,拥抱她的妈妈和爸爸。
然后她仰起头,抹掉脸上的泪,奔赴下一场比赛。
后来的两年里,妈妈和爸爸还是会不规律地给她寄明信片。有时一个月两封,有时三个月一封,不过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来信告诉她。
妈妈除了爱上了徒步和爬山,还捧起了书,学习起了外语。
她觉得自己很厉害,在这方面似乎有天赋,而且大家都喜欢和她聊天。
不过最令她骄傲的是,一路陪伴她的丈夫,走到一个地方,会给有需要的人义务打官司。丈夫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帮他整理文件,学习一些法律知识。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妈妈的口吻没有面对女儿时的愧疚,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她为这样的妈妈感到幸福。
妈妈和爸爸走得很悠闲,不刻意赶行程,但目标永远是下一座山,只是路程的尽头,他们从不去想。也许是走遍世界各地,也许是第二天醒来,突然想回家抱抱她。
她把明信片都收了起来,又被不二全都贴在了世界地图上。
看着妈妈和爸爸走过的足迹,她觉得很安心。
也许,也许有一天。
她会和不二沿着世界的另一半旅行,再恰好和爸爸妈妈汇合。
这一天什么时候来临,她也不着急。
她要先考上东大,再拿下国际驾驶证,再然后……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亲一亲瑛子阿姨,“一觉睡醒见不到妈妈的时候,我有点想怪你,但是不忍心怪阿姨。”
瑛子阿姨的怀抱和妈妈一样温暖。
她说,“也许在妈妈还没有认识我之前,瑛子阿姨就一直在救妈妈。”
酷酷的瑛子阿姨红了眼,对着她的脸一顿捏扁圆搓,“差点就要骂你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了。”
瑛子阿姨不喜欢煽情。
所以为了消解掉这点煽情,她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给她扎了一个蹩脚的头发,拉着她上天台等明天的日出。
一起来的,还有原本在和女朋友亲热,却被亲妈打断的迹部。
迹部脸很臭,茗枝脸很红。
洗澡穿了新衣的马格瑞特很兴奋,跑出去淋一身雪,又跑进来把迹部脸上抖一身水。
但就算迹部脸再黑,也只是冷笑着揉它狗头。
烟花易逝,却绚烂了许久。
仿佛只要短暂和瞬间足够多,那么就会成为永恒。
莫名的,她忽然咕哝了一句,“可能火柴熄灭的时候,卖火柴的小女孩安睡在了她永恒的童话中。”
“又或者,失去的那一秒,她在憎恨这个被寒冷夺走温暖的黑暗世界。”
身边忽然飘出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但明栖湶却不觉得害怕,因为这是《断头女巫统治世界》里的台词。
而能接上的,只有——“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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