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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一类的活动一般会有内部票,而梁亦堂没不愿让赠票这个行为背后沾上别的、可能会被曲解的意味,因此从不邀请他人,也总是回避让同样在影视业内的父母。
梁亦堂其实是没有素人朋友的,中学时的朋友早已不联系,大学之后便已经是同专业的同行了,谢星柏算是第一个和他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第三人。
他没有什么顾虑,因此邀请了谢星柏,未料及到现在二人已经称得上是熟捻。
机缘也好,梁亦堂没有在他这里撒过谎,说交朋友是同等于其他事的认真。
谢星柏很特别,他在人的区分中其实是属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一类,如果有什么物质来形容,一定是半透明的、没有什么颜色的模样,但偶尔露出的真情,竟然如此鲜妍。
他活得很真实,和梁亦堂刻进骨肉里的伪装全然相反,和梁亦堂接触到的人也全然不同,莫名地吸引梁亦堂。
梁亦堂拿出手机,点开whats,和谢星柏的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很久之前。
谢星柏待人十分温吞,从不主动发消息,但梁亦堂发送后又会很用心地回复,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对话。
他垂眸吹了会夜风,他勾了勾唇角,关上手机,回到了宴会。
如果说梁亦堂人缘很好,那相较于稳重绅士的梁亦堂而言,洒脱而花言巧语的曾斐闻人缘更是好到极点,是当之无愧的港娱“妇女之友”。
梁亦堂远远扫了一眼被花团锦簇的、笑得开怀的曾斐闻,此时他已难以涉足其中,便端着酒,走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卡座上。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孩坐到他旁边,含羞带怯地问他能不能一起喝杯酒。
这个晚宴的主办方是荆港台,演员、制片、导演等等都在邀请名单之内,其中不乏有想要走捷径的人,但梁亦堂无权无势,不过一个普通演员,谋财害命劫色竟也一时间分不清。
经过上次何致聪造谣生事,他已经对这类事情避之不及。
他看着那个男孩,并没有想起来演艺圈中有这么一号人,未等拒绝,男孩已经自报家门:自哪个哪个男团出道后勇闯大银幕,他无奈地摆摆手:
“抱歉,我不喝酒。”
男孩看着他桌前的香槟,却也知趣地没有多作纠缠,梁亦堂看着他的背影,身上的白衬衣衣摆摇摇晃晃,令人觉得有些风尘。
谢星柏也总是穿着类似的白衬衫,在他身上也确实是风尘的。
不是脂粉轻浮,是市井的穿堂风,和人世间最普通的尘土,是所有人类切实的来路。
人生于土地之上,死后又埋在土壤里,而梁亦堂已经停留在空中楼阁太久,于是迫切地想寻找一抹黄土。
他嗅闻着宴会厅的交错的香水酒气,还有虚伪的笑与言语,突然很想逃走。
他记起首映礼,星垂平野,和谢星柏翻栏杆时那一瞬间的腾空与失重感,依据梁亦堂的记忆在此刻重蹈覆辙,变为心跳恣意张扬地冲撞。
梁亦堂做了某个决定。
人拼搏半生,难道不就是为了能够随心所欲地做决定,并有能力承担起带来的一切后果吗?但他到现在才明白,也不算太迟。
他将香槟一饮而尽,那架势不像在品洋酒,侠肝义胆,仰天长啸,像是桃园三结义时下一秒就要被摔碎的酒碗。
此时也不算早了,已经有少数人离开,梁亦堂并不显得突兀。
九点钟,他今天没有开车来,联系助理驾车过去九点半左右,他不确定谢星柏是否已经下班,只是赌局开场,闲家下注。
此时,曾斐闻也恰好离开了那些莺莺燕燕,身边无人,他看见梁亦堂又要急匆匆地走了,瞥他一眼:
“这么急去哪?抓奸啊。”
梁亦堂挑了挑眉,凑近他耳边,低声到:
“一起啊。”
曾斐闻从容地闪开,拂了拂肩膀,咬牙切齿:
“暂时不准备下海,梁pa。”
梁亦堂赶时间,留给他一个眼神便走了。
宴会虽然内部不允许媒体进入,但每年举办时间都很固定,因此外围也早就被影迷和媒体挤满了。
梁亦堂收了几个粉丝的信与花,坐到后座时像是想到什么,报了途经花店的名字。
助理打着方向盘,疑惑到:
“要去买花?”
梁亦堂答:是,送人。
助理抬头看了一眼内后视镜,镜子里刚好照出满座的花束,梁亦堂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淡淡开口: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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