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乔如初恭敬地答道:“一个蟊贼,非要闯进来,被朱雀卫拿下了。”
“什么胆大包天的蟊贼敢擅闯后山,惊扰母皇圣驾,押去刑罚司交由郑尚书处置就是,还留着作甚?”女子声音不大,却是十足十的上位者姿态。
赵恒此刻忽然爆发出一股犟劲,挣脱开朱雀卫的束缚,倔强地抬起头来,望向那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女子。
她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却在看清他脸的那一刻,顿住了。
他看着她神色从漠然到惊诧,再有了一瞬间的慌乱,她低声喝道:“停下——”
他眼中的悲恸太刺眼,谢元嘉别开脸去。
她今夜已经累了,平安落水,她又是担忧又是愧疚。父君的眼神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她心底,喉咙间堵着,难受得紧。
她眼下已没有心思谈情说爱,赵恒出现在了他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朱雀卫不明所以,松开对赵恒的挟制,他陡然瘫软在地,但仍不肯跪伏,手臂强撑起身子。
“来之——”他笑出声来,感觉满口腥甜,“你是来之吗?”
谢元嘉欲要扶他,被他大力挣脱开来,谢行之抢上前一步,紧紧扶住了姐姐的手。
赵恒再问,“你是来之吗!”
六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纵然昨夜下了雨,天儿依然闷热潮湿,出来这么一会儿,细汗打湿衫子,丝帛紧紧贴着后背,密不透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阵阵的烦躁涌上心头,谢元嘉并不回答他,只道:“予白,去请太医。”
她又转头对乔如初道:“这位是翰林院赵修撰,今日许是有什么误会。”
“还真是修撰?”乔如初挑起眉毛,不悦地看向赵恒,“既是朝廷命官,又为何在此鬼鬼祟祟?方才问你,怎地不答话?”
“乔大人,不要生气嘛。”谢乐之笑嘻嘻地上前,拉拉乔如初的手,“我近来得了一把上好的弓,你来帮我试试准头如何?”
乔如初自不是傻子,此刻已经瞧出大殿下与这位赵修撰有些不对,男子的眼神爱恨交织,想是大殿下在外惹的什么风流债。
陛下不会因这等小事责问殿下,那她又何必管这桩闲事。
乔如初一时有了计较,顺坡下驴地随谢乐之走了,“也好。让臣瞧瞧,四殿下最近的骑射可有懈怠。”
朱雀卫走了,赵恒扶着池边枯树勉力站起,太医上前替他诊治,而后回禀道:“殿下,赵大人所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谢元嘉点点头,上前一步,指尖蘸取金疮药膏,欲给他上药,赵恒却是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触碰,“多谢殿下,微臣不敢。”
谢元嘉手指顿在空中,见他不愿,也就收回手,轻声道:“你寒窗多年才得今日功名,眼瞧着前途大好。你再是赌气,也不该冲动伤了自己。”
她是在说他今日不管不顾硬闯清潭之事。
赵恒抿唇,“臣的未婚妻走失了,臣是来寻她的。”
“哦?”她云淡风轻地问,“那你寻到了吗,可要我帮你?”
她没有慌乱心虚,也不曾向他解释,面对他的不敢置信,就这样静静地回望。
赵恒心中郁愤难言,怒极反笑,“我的未婚妻,是大殿下身侧女官,她姓崔,叫来之,殿下可见过她么?”
谢行之冷眼瞧着,唇角忽然隐秘地勾起了笑。
赵恒到底与阿姊相处时日尚短,他不知,阿姊从小被宠着捧着惯了,一向吃软不吃硬。他此刻若是扮可怜装柔弱,阿姊指不定就软下身段来哄他了。
但他要这样犟着质问阿姊么——
不出所料,阿姊冷冰冰地答道:“见过。不过她大约不姓崔,姓谢。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又希望我怎么t回答呢?”
赵恒听得她此般作答,先前种种揣测尽成了真,心碎得厉害,嘴上却要赌气道:“那么,请大殿下归还我交由崔娘子的定礼,我与她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谢元嘉已然疲惫不堪,她从袖中取出那支状元笔,予白接过,递至赵恒手中。
“事已至此,我也没甚么好说的。你既要作罢,那依你就是。”言毕,谢元嘉转身离去。
什么叫肝肠寸断,赵恒今日算是领会了。
谢行之递了个眼神给一旁的内侍,内侍上前扶他,“赵大人,请回罢。”
赵恒怔怔地挥开内侍的手,自己跌撞着走了。
他甚是为自己可悲,他对她怨不起来,唯一的不甘,只是恨她对自己全无一分真心。
谢元嘉自以为已经很累了,回到寝殿定然能倒头就睡,谁知诸多事情堆在心头,乱糟糟的一团。翻来覆去,灵台还是一片清明。
她坐起身来,挑开帐帘,忽觉月色甚好,索性不睡了,披上衣裳起身。
庭中一片静寂,她推门而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谢行之坐在她门前石阶上,从身旁食盒里捧出盏桂花冰酪来:“阿姊最是怕热,今夜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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