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不过,既然蔡京如此不仁,他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义了。苏莫直接告诉小王学士,这几天不要进宫,避免遭遇真正的尴尬局面——这个警告本来应该在蔡京面前提及,让相公也小心小心。但蔡京如此无礼,他也实在不必浪费这个精力了。
小王学士心下一突,不能不想到最可怕的事情。他低声道: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那‘回梦香’并无副作用的么……”
“的确没有副作用。”苏莫慢吞吞道:“准确来说,这不能算一个bug,只能算一个feature……”
“什么?”
“大致讲,‘回梦香’是一种留味持久的香型。”苏莫道:“他不仅仅能在午夜发挥作用,更能制造一种近似于清醒梦的效果,即使在白日时分,也能惊鸿一瞥,偶尔见到心上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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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莫的想法:和中等人家贾氏比起来,蔡相公当然是绝对的、仅次于皇室的上等人家,既然贾家都可以拿出这么章年货单子,蔡相公岂不更是轻轻松松?
怎么,我要得很多么?
远程
当苏莫与王棣折返家中时,留守在后的陆宰及沈氏兄妹都险些吓了一跳;因为苏莫犹可,小王学士的脸色却真正是难看到了极点,仿佛是出去一次后大受挫磨,竟有失魂落魄、恍兮惚兮之感——搞得众人不明所以,大为紧张,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还好,苏莫明白的告诉他们,论公论私,论精神论物质,这一次出使获利都颇丰;他得意洋洋的向众人解释一切,并特意拿出了年货的单子,请客居京华的沈、陆几位先挑,千万不要替蔡相公省钱,也千万不要顾忌什么蔡京的不满,因为用不了多久,蔡京就绝对不会记得这点小小的不满了——
沈博毅愕然:“什么?”
小王学士闭上了眼睛,苏莫则露出了一个诡秘的微笑。
“天机不可泄露。”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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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些完全可以理解的担心;在办完这最后一件大事以后,文明散人等基本就缩在了家中预备过年,再也不往屋外乱走一步,开始老老实实办起了杂事。
虽然是初到京城,但毕竟地位不同,已经全盘接手了祖父的人脉;小王学士里里外外要忙乱的各项杂务,自然是繁杂多样,不可计数;在衙门封印停工之后,他就要给各处世交写拜帖、送年货、登门饮宴、彼此道贺;还要忙着周济京中稍有落魄、年关难过的同年,给远在江南的宗族送信道平安——总之,要兢兢业业履行一个顶级士大夫应该有的职责,丝毫不能马虎。
但是,正是在这样一丝不苟的连轴转中,小王学士内心的挣扎却是愈发剧烈,如沸如煮,不可自制——当然,这倒不是他的应酬出了什么问题;实际上在年末惊人一跃,凭借文明散人与蔡京的助力猛然登上翰林院掌院的权位之后,如此一飞冲天的伟大事业,就简直成了京城官场令人闻之咂舌的奇迹。一朝飞升,炙手可热,学士府邸前简直门庭若市,往来不绝,殷勤奉承之人,简直不计其数;别说小王学士速谙礼数,迎候并无缺失;就是真有什么缺失,也决计没有任何人敢于计较。所以,活人这边的逢迎,总是花团锦簇、一片热闹的。
可是,过年办事,最紧要的还不是活人,而是先人;年节最为盛大的仪式,当然还是祭告先祖,供奉神灵,即使客居京城,亦绝不能例外。而小王学士在忙碌之余,苦思冥想,却始终不能解决一个最大的麻烦:
——你说,他这一年以来的经历,该如何向先祖报告呢?
子曰,祭如在;祭祀祖先要诚诚恳恳、专心致志,绝不能有一点虚妄隐瞒之处。可是,可是,他这一年——不,半年多以来的所见所闻,是能过秉笔直书、如实上报的么?
天爷呀,你是嫌年节下不够热闹,还要在地底下添一添人间烟火气么?
每每思虑至此,小王学士总觉得毛骨悚然,不可自制,无论再如何定心养气,也实在无法压抑;哪怕他白日里忙得团团乱转、应接不暇,只要闲下来稍有空余,那种煎熬不胜的痛苦之感立刻就会涌上心头,真正是百般拉扯,莫可解释——至于他早就应该预备好的那篇祭祀先祖的文章,则至今仍是一片空白,根本不能下笔一字。
——这实在没法写呀!
对于这样的困局,文明散人也爱莫能助。不过他告诉小王学士,祭祀这个难关能过还是要尽量早点过,早一天了断也是早一天安心,总免得夜长梦多,又牵扯进来更大的不安定因素——毕竟,从现在的局势看,将来始料不及的重大变故,其实还可能有很多,是吧?
对于这个理由,小王学士完全无言以对。因为事实正如所言——在紧急索取桃木柳枝街心土驱逐淫鬼以后,道君皇帝的梦呓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他甚至在召见蔡京蔡相公的时候忽然发狂,大叫着捂住屁股乱蹦、挣扎、呕吐,还险些扔出一个茶杯,将蔡京砸得迎面翻倒、头破血流;而宫中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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