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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看不见。他们应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先进去,被逮住了就蹲在门口喝完。”周柯把纪思源拽过来,“来,我掩护你。”
周柯走在了靠保安室那边,两个人噤声,严肃地进了门。
“好像挺智障的。”纪思源走到前边的拐弯的地方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们带着偷渡进来的西米露到一栋教学楼中厅找了张长凳坐下。纪思源迫不及待地拿了吸管就用力戳了进去,甜蜜蜜的西米露射了出来,溅了她一身。周柯反应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往她衣服上按了按。纪思源不敢乱动,只低头把还在往外流的西米露吮进嘴里。
“先把西米露放下吧。”周柯在长凳上铺了一张纸巾。
纪思源把西米露放到纸巾上,脏兮兮的手还在半空晃着就被周柯抓住了手臂。她乖乖地让周柯擦完手,张合了一下手掌,还是感觉粘腻腻的,“我还是去洗个手吧。给我吧,我顺便拿去扔掉。”
她从周柯手里把刚刚擦过的纸巾拿过来,到实验教室前面的洗手间扔了,洗了把手,甩着手回来了。她坐下来捧起西米露喝了一大口,餍足地“哈”了一声。
“原来实验教室前面也有洗手间啊。”周柯拿起自己的西米露,慢条斯理地撕开吸管的包装,把吸管戳了进去。
“有啊,而且还没什么人去,所以我一般都来这。”纪思源咬着吸管说。
“为什么?”
“你蹲坑的时候难道不想静静地一个人待着思考人生吗?”
“你说得对。”周柯笑出声来。
“每次体测,我都要被来回联合折辱。”纪思源捏了捏塑料杯,“我不服,我赶明儿早上就去晨跑,一雪前耻。”
“真去跑吗?”周柯问。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纪思源说,“你天天都跑步吗?之前出去玩了你也还跑步。”
“在家跑,在学校想赖床。”周柯说。
纪思源“哦”了一声,困惑不解:“你在家就不赖床吗?”
“赖啊,但是在家又不用上课。”周柯说。
“也是。”纪思源点点头。她又累又渴,加上刚刚又洒了那么小半杯,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喝完了,“你晚上才回宿舍洗澡吗?”
“嗯,懒得爬楼。”
“你懒的点真是奇奇怪怪,你都愿意去跑步了,爬一趟楼也算不了什么吧。”纪思源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那得是我愿意。”周柯小口地喝着剩下半杯不到的西米露,垂着眼睛看纪思源随便翻了一会笔记本,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干嘛?”纪思源抬头看她。
“不是想让我带回教室去吗?”周柯说,“我喝完了。”
“哦,对啊。我先回宿舍换衣服了。”纪思源把笔记本给她,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那我顺便扔了。”
纪思源回了宿舍。周柯刚吃饱喝足,有点犯懒,在中厅坐了一会,慢吞吞地蹭到楼梯口,实在是不想回教室,转身去图书馆了。
她一排排书架扫了过去,终于从夹缝中挖出来一本画册,找了个位置坐下。待了没多久,图书馆就闭馆了。
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写完该写的东西也用不着整个晚自习。用那些麻木的努力来填满剩余的空隙,她觉得太不划算了。她从图书馆一楼的自习室经过,看到通明的灯火下或疲倦的或专注的学生,感觉自己闲得不合时宜、格格不入。
不想回教室,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就是正轨。她一时茫然极了,不知道该去哪。
哦,该静静地思考人生了。她想起什么,在原地静静地乐了一会,踩过图书馆前的落叶回了教室,把笔记本放到纪思源桌上,到后面柜子去找资料。她拉开自己的柜子,被那个抢眼的体温枪占据了视线。她无奈地笑了下,把练习册拿出来,看到柜子上边边角角已经卷了起来的便利贴旁边多了一张便利贴:“代用卷:饮料一瓶。”
周柯轻轻把便利贴揭了下来夹进书里,把几本课本和练习册摞在一起,开始整理笔记。
快到晚自习开始的时候,纪思源失魂落魄地从后门进来,坐到座位上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刚刚,经历了……非常沧桑、非常坎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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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周柯应了一声,搁下笔。
“我上洗手间的时候,校卡哧溜地从我口袋里滑了出来,咕咚地掉坑里了。我当时吧,第一反应是蹲下去。然后,在我伸手去捡的时候……”纪思源又叹了一口气,“我失去了勇气。我心一横,自己亲手按了冲水按钮把它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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