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66章(1 / 3)
这下顺元帝的惩斥没再传出来。
珍贵妃突发心疾,险些丧命,沈赫收到消息,酒一下吓醒了,忙揣着上好的老山参赶来探望。
珍贵妃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昭玥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见沈赫进来,珍贵妃只将头扭向里侧,不肯看他。
沈赫站在床边,一时沉默,半晌才呐呐开口:“母妃,先照顾好身体吧,您这般自苦,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语塞。
他对珍贵妃和昭玥终究是有感情的,可他性子懦弱,在皇权面前什么也做不了,谁也救不了。
珍贵妃闭着眼,泪水无声淌了出来。
“那……那儿子就先告退了。”沈赫垂着头,声音哽着,又嘱咐昭玥,“你好好陪着母妃,有什么事,即刻遣人告诉哥哥。”
昭玥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是。”
她仿佛一瞬之间就长大了,脸上虽仍带着稚气,眼中却没了昨日的天真烂漫。
她知道母妃与父皇争吵的缘由,也知道自己命如浮萍,即将飘向苦寒陌生的关外。
其实她是怕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家,离开母妃,可她是大乾的公主,这似乎是她必须承担的命运。
她不想母妃因为她,与父皇撕破脸面,若舍弃她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不为难,那她也是愿意的。
等沈赫走后,昭玥转回身,轻轻摸着珍贵妃的肩:“母妃,我愿意去鞑靼,您别再顶撞父皇了,日后我不在了,还有哥哥在您身边,替我陪着您。”
昭玥说着,眼圈也红了。
珍贵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失声痛哭:“我只要昭玥!母妃只要昭玥!”
东华门外。
诉完情愫,沈徵强压下将温琢抱回东宫的冲动,一路陪着他走到红漆小轿前。
他瞧着温琢掀帘上轿,渐渐融进夜色里,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刚到东宫门口,陈平便上前禀报了珍贵妃的事,沈徵闻言,眉头瞬间蹙起。
他记得《乾实录》中记载,昭玥死后,消息传到京城,珍贵妃悲怆心碎,自缢而亡,盛德帝怒其冲犯皇宫龙气与宫闱风水,下旨褫夺了她所有封号,断绝其皇家名分,仅以薄棺草葬,不许任何人凭吊。
人死了,所有的屈辱与痛苦,都成了鸿毛。
只有人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翊坤宫蜡烛吐着泪,滴在地上,凝了厚厚一层。
珍贵妃抱着昭玥,哭够了,便不再说话,只怔怔地望着帐顶,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已经心力交瘁,什么主意也没有了,也知道今日在养心殿前提起宸妃,皇上必将厌弃她。
皇上最讨厌旁人与宸妃比较,在他心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如宸妃一般无暇。
她是当真想知道,若昭玥是宸妃的女儿,皇上会不会留有余情?究竟是她不够有魅力,害了自己的孩子,还是皇上的无情,本就是一视同仁?
正胡思乱想间,贴身宫女肿着一双核桃眼,小声通报:“娘娘,良贵妃陪着太子殿下来了。”
珍贵妃怔了怔。
宫女轻声提醒:“您在养心殿外晕倒了,是良贵妃救了您。”
珍贵妃眼神微微一颤,先是愕然,随后又眯起眼睛,摆出一副戒备之态。
她挣扎着掀开被子,踩着鞋子下床,随手拉过一件袍子裹在身上,有些狼狈地攥紧昭玥的手。
她分明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此刻又刚强地披起硬甲,竖起尖刺。
君慕兰与沈徵很快便到了院中,沈徵仍是晚宴时的那身龙章纹袍,君慕兰则换下华服,换上了一身飒爽的劲装。
珍贵妃扶着门框,微微抬首,虽嘴唇苍白,面色憔悴,气势却丝毫不输。
她满眼戒备:“你们来做什么,救了我,索求回报吗?我身侧已无半分可予之物,君慕兰,你胜了,不消多时,你便会坐拥一切,而我,将失去所有!”
君慕兰面色不改,只冷冷望着她。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疑神疑鬼,话里带刺,半点不讨人喜欢。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出手救她,或许是那份舐犊之情,让她感同身受吧。
珍贵妃死死护着昭玥,像只被逼到绝境、应激的兔子,带着怒意咆哮道:“你们看着我作甚!是看我可怜吗!我的昭玥金枝玉叶,却只能远赴漠北和亲,可太子你能继承大统,坐拥天下,我那养子也能在外逍遥自在,凭什么!凭什么受苦的只有我的昭玥!”
沈徵望着她几近癫狂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让昭玥去和亲。”
“什么好处都被你们占尽,我——”
珍贵妃还陷在自己的怨怼里,发泄到半截,话音陡然卡住。
她瞪大了通红的泪眼,不敢置信地盯着沈徵,口舌滞涩,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
沈徵沉声重复:“我说,鞑靼狡猾残暴,目的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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