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蒋峪一家(1 / 2)
蒋峪一家
答辩结束这天, 虽然六月份才能领双证,我还是给我爸发了一张照片,告诉他, 我毕业了。
我爸打了电话过来,说挺好, 以后就是大孩子了。
我回了一句“谢谢爸爸”, 他后面又问了我毕业典礼和入职时间,说到时候好安排我回家吃饭,我们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了对话。
“蒋峪,我和我爸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没关系,我们做得已经很好了。”
下午,夕阳斜照, 拍完照之后,我顺手戴上了车里的墨镜。
我常年保持这个习惯, 源于过去戴ok镜遗留下来的角膜损伤。
我上初一的时候, 某一天下午,教室里没及时开灯, 我惊恐地发现,黑板上有些字我看不清了。
怕耽误学习, 在放学之后, 我立刻告诉了我爸, 他果然很生气, 在办公室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就开始说我。
我爸倒不是多担心我的健康, 而是他怕我近视之后, 没办法上警校, 或者以后考不了需要裸眼视力的岗位。
其他老师给我爸支招, 说可以戴ok镜, 压一压,小孩自己就能调整过来,所以我爸放假立刻带我去配了。
那时候,ok镜并没有纳入集采,加上护理费,一副配下来大概一万八,一年半到两年换一次,中学六年至少要花六万。
我爸要我放心,说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他绝对不会让我近视。
我感谢我爸,理所应当认为他心里是有我的,所以我对爸爸也有一般父母的期待,我渴望他的关心,想要他做一个能站在我身边,看见我,疼爱我的父亲。
但这只不过是我先入为主的印象,期待是一种变相的要求,所以才导致我后来对家庭产生了那样多的不满,我认为我被辜负了。
这笔支出背后,阿姨同样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主要矛盾是,凭什么要给我花这一笔钱。
阿姨强调:“什么你挣的钱,都是我的钱,都是我和睿睿(弟弟)的钱!就凭我和你结了婚,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份!”
我爸朝我使了一个眼色说:“孩子还看着呢。”
阿姨不满地说:“我就是让她看着的!”
说完,她阴着脸瞪了我一眼。
我永远都记得那个眼神,阿姨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凶狠而坚决地维护自己的领地。
后面他们又争论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爸吵累了,他平静地反问:“你现在才知道,我二婚还带个前头生的闺女吗?”
阿姨掩面而泣,转而说起远嫁的痛苦,我站在房间门口,眼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爸爸握住了阿姨的手,道歉说是他态度不好……
不可否认,阿姨和我爸的婚姻,确实对我的婚恋观产生了一定影响。
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的爱,包括我对蒋峪,也包括蒋峪对我。
在我眼里,我的一切与生俱来,我的健康、性格、外貌、学历和工作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活着就有,死了就没有,任何条件都不是孤立在一个人身上的。
所以,我从来不会问蒋峪,如果没有这些你还喜欢我吗?我觉得很无聊,但我会和他说一些更不可能发生的玩笑。
我问他,如果我变成毛毛虫,你还爱我吗?
蒋峪说,爱。
“变成小蚂蚁呢?”
“也爱。”
“变成前女友呢?”
“?”
对视一眼,蒋峪智商在线地说,我变成前女友也爱我,因为我变成他前女友,只能是他给我当老公,我给他当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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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蒋峪爸妈约了我们吃午饭,主要是为庆祝我通过答辩。
蒋峪十点多上完课回来,我收拾了一下,便赴宴去了。
服务生带我们去约好的包厢,我没什么心理准备,一打开门,礼花筒冲天喷出来,彩带飘落下来,迎了我和蒋峪半身。
“surprise!”蒋峪妈妈站在满天彩带的后面,笑盈盈地欢迎我们。
旁边的蒋峪爸爸估计是第一次打礼花筒,他估错力气,还卷起了衬衫袖口。
我惊讶地看向周遭,地上竖着粉白色系的气球,桌子上摆着已经扎好造型的鲜花,落地窗外是绿树和草坪,一切布置得精致典雅。
我回头看正在录视频的蒋峪,可以确定的策划者之一,“蒋峪。”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去年,蒋峪毕业的时候,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惊喜,还是找了一家漂亮餐厅吃饭,蒋峪妈妈事后对他说,等点点毕业了,我们也出来庆祝一次,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回。
蒋峪妈妈问我:“怎么样,漂亮吧?”
我点头:“漂亮,谢谢爸爸妈妈。”
蒋峪妈妈立刻说:“哎!就听这一声,我也觉得值了。”
我的脸立刻红了。
蒋峪示意爸爸妈妈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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