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温岁想, 裴白是真的变坏了……
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话,他通通往外说。
什么魅术啊,什么你身上好香啊, 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啊,什么看着她的脸会有冲动啊……
她都不敢问他是有什么冲动, 生怕裴白又说出一些让她羞耻的话!……
这些话听起来, 真的好像那种性|瘾患者,欲|望深重的人才会说的话, 可偏偏此时此刻, 他又顶着这么一张面无表情,冷峻寡欲的脸, 好似他单纯只是在陈述一些事实, 单纯地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温岁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浑身发烫,脸一整个烧红, 那耳朵更是烫的不成样子。
怎么裴白失忆了就跟中了那迷情药一样。
明明以前他沉默极了,根本不会说这些话,虽然会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的目光看着她……还是神出鬼没地站在她床边, 阴侧侧地看着她……
温岁现在想起来, 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其实知道,裴白一直都挺变态的。
好像从小时候起, 他就喜欢用那种阴冷的,粘腻的目光盯着她看。
那目光没有一刻的偏移, 真的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
就算她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他的目光,他也不会移开, 只是等小时候的她兴冲冲地跑过去找他玩时,他又会跑开。
但温岁小时候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乐此不疲的。
她走近裴白,看他走远躲起来,然后等她又发现裴白在暗处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立马又会笑起来,高兴地跑过去一声惊呼,牵着他的手说,裴白我找到你啦!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玩啊?
裴白又会跑走。
还会甩开她的手。
温岁想,小时候的裴白可冷酷了,都不带理她的,总是会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着她。
自从那次她差点死了以后,裴白就一直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他依然沉默,却在她一日日的欺压之下,越发变态了,总是喜欢大晚上不睡觉站在她床边盯着她看,看到她后面都习惯了!
温岁又想起了那日她发现裴白身上蛊毒消失后,那眼睛里所透出的赤|裸裸的,直白的欲|望。
她当时觉得害怕,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他目光里这种汹涌的感情,又或是欲望。
下意识就只想走,也只想逃。
因为自从知道他的体内早就没有蛊毒之后,知道或许裴白在很早的时候,就在已经没有蛊毒的情况下,还为她剜血,为她到处闯秘境夺药草后,温岁便是下意识在逃避这些……
怎么会有人会这么做呢。
不可能的吧。
为什么又偏偏是裴白呢。
这样的话,她要怎么继续心安理得地扒在他身上吸血,又要怎么心安理得地让他为她出生入死地夺宝。
她真是个恶毒的人。
人人都会美化自己,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阴暗面,承认自己是个大坏人,其实并不容易。
虽然温岁嘴上一直说自己恶毒,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恶毒,但要让她直面自己的恶毒和自私,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并不是没有良心的。
她的良心也会时不时地冒出来,谴责她,惩罚她,让她觉得,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
让她再也没办法毫无愧疚地让裴白为她续命。
她会有愧疚,而那些愧疚越来越重,最后会把她活活压死。
所以她当时一门心思只想逃,根本不敢面对。
而且,她从裴白眼里感受到的对她的欲望也太过恐怖。
怎么会有人能爱成这样。
她可是一直在吸他的血啊。
她觉得裴白肯定疯了,也太变态了。
但如今,又经过种种之后,她再去想以前这些事,却不会再有逃离的想法,对裴白,她也不会觉得恐惧和害怕了。
裴白再变态,也不会伤害她。
这是她无比确定的一件事。
而且,他还会伺候她呢。
可好骗了。
比如现在,就算裴白失忆了,记不起来她是谁了,但只要她告诉他,他是她的公主殿下,他就会相信。
她要他伺候她的一切,教她练剑,他也会点头。
看得她都想在裴白身上安装一个反诈系统了。
温岁想,她以后要好好对裴白,再也不欺负他了。
也不要他为自己挖血啊,献祭寿命和生机啊……
她想,她不要裴白这么做。
她不要裴白为她牺牲,也不要裴白为她去死。
所以,她也要变强。
“好了!裴白,现在我们来练剑,你不要离我太近了……”
裴白如今失忆之后,对她跟有瘾一样,她当然不可能让裴白亲身教习……
不然这剑别想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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