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裴白眼睛里猩红满布, 又不停有黑气自他瞳孔掠过,眼尾这里潮湿的血红晕开,冷白之上鲜红点点, 使得他过于俊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让人心惊的艳丽。
此时此刻,当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用鲜血缠绕着的手腕举着剑, 横在她那脆弱的脖子时,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在想, 不如就这么抹去她的记忆, 夺去她的自由,泯灭她的良知, 剥离她的意识……
不如就把她关在一个地方好了, 让她不能死, 不能伤害自己,也不能离开他。
他会照顾她的一切,所有。
让她的世界里, 只有“裴白”二字。
他的世界里,就是这样的。
只有公主殿下。
为什么她要变,为什么要有良心, 为什么要对他有所谓的愧疚, 又为什么要为了这所谓的愧疚去死。
公主殿下,就该永远是公主殿下。
永远高高在上。
她不需要对他有良心, 不需要有愧疚。
她只需要对他有一点爱,如果没有……也可以。
只要她不离开他。
她绝对不能……离开他。
死也不行。
温岁举剑横在脖子这里的画面, 对裴白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他的体内本来就充斥着大量的魔气,都在伺机而动, 将他拖入深渊。
也在放大他的欲望,放大他的邪念。
有那么一刻,当裴白真真切切地想剥离她的意识记忆,把她关起来,让她脑子里只有他,每天都只会喊着她裴白裴白的时候,当他的脑子被无数这种阴暗的念头充斥的时候,他抬起湿淋淋的睫毛,看到少女眼里的惊恐和害怕,蓦然一愣。
这些念头又烟消云散。
然后一种非常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心脏,继而开始蔓延全身。
裴白笑了起来。
当真是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
在她的惊惶失措里,他单手握住了剑锋,剑刃割开他掌心,鲜红的血自他掌心缓缓流出,流至剑锋,又和她的血混在了一起。
温岁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是裴白的血。
这种血的味道她很久都没闻到了,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温岁的脑子近乎是一片空白了,但闻到裴白的血腥味后,她的身体却在无法控制地发着抖。
裴白重重地咬了下舌尖,单手撑着床沿,冷白的手背这里青筋凸起,小臂这里的肌肉充血鼓起,像是要爆开。
他从那些被魔气环绕着,激发出来的恶念和欲望里,强行找回了一丝理智,低着头,一滴滴不知是汗还是血,又或是泪的东西砸下,然后开始……
求她。
“求你……求你。”
他的声音撕裂而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每说一个字都含着一口血,像是有巨大的痛苦充斥在里面。
“求你,求你……”
“就算我求你,公主殿下……”
“别死……”
“求你活下去……”
裴白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烧灼的气息在一寸寸地烫着她的肌肤时,这些炙热仿佛都在透过皮肤透进她的血液里,骨髓里。
烧得她好烫,也好疼。
温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在求她……在哭吗?
温岁从来没看过这样的裴白。
从小到大,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裴白看起来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人。
不管她叫他做什么,不管她如何命令他,如何欺压他逼迫他,他都是一副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身上的气息平静到会生出一种极致的冷意,旁人总是不敢靠近他。
裴白也会哭吗。
裴白这种性子的人,也会求人吗。
他在哭着求她……
听到他一一颗颗的眼泪砸下的声音,忽然之间,温岁握着剑的手有了片刻的失力,然后,就在她犹疑迟滞的这刻,裴白指间一用力,剑便离开了她鲜血淋漓的手心。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剑锋害怕地不停振动,拼命发出嗡鸣声。
哐当一声,长剑被扔在地上,甚至发出了一声悦耳的,清泠泠的脆响,剑锋上的鲜血也洒落在地。
差点被迫弑主又差点被折……温岁的本命剑咻的一声赶紧溜了,再也不敢待在这殿内了。
手里的剑不知怎么就没了,温岁下意识就想远离此时此刻的裴白,想往后退去,但还不待她的背往后倾去,裴白一手揽过她的腰,就把她死死按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悄然施着法术,发着小簇金色光芒的法力注入她伤口,在止血。
裴白身上的气息一向很冷,法力也冷,但他注入她体内的法力却每次都很温暖。
温岁手腕这里被割开伤口慢慢止了血,疼痛逐渐被一种暖意代替。
她的眼泪却流得更多了,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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