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小学的课程对于顾景明而言太过幼稚,因此文化课上他总觉得无聊,只有体育课会让他感到自由。
“宋弃,你看起来好不舒服。”
他握住宋弃的手。那双手凉得不像话,指尖几乎没有温度,将它们拢在自己掌心里,低头,轻轻呵了一口气。
“好冷啊。”
顾景明松开手,张开双臂。
动作大方极了。
“我抱抱你。”
拥抱有时比任何安慰还要动人。
人在拥抱里是完整的,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不用争论,只要抱住就好了。只要被抱住就好了……
宋弃紧紧抱住顾景明,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他把脸埋在那片小小的、温热的肩窝里,鼻尖抵着顾景明的衣领,嗅到那股熟悉的、干净的香味。
他说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搬了新家,有了一个“家”,好大的房子,好亮的灯。然后被弟弟针对陷害,他又被赶出来,像条野狗一样被赶出来。
后来他一个人,干了很多坏事。流了很多很多很多血。
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从心口往外冒,怎么也止不住,流得到处都是,把整个世界都染成深红色。
他一直在道歉。
对不起小明,对不起。
声音闷在顾景明的肩窝里,含混的,破碎的,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
“我在梦里找不到小明……小明离我好远好远。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顾景明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梦都是假的”,也没有说“你又在胡思乱想”。他听完了全部,然后伸出手,捧住宋弃的脸,把那颗低垂的脑袋轻轻托起来。
“宋弃,宋弃你看着我。”
“你摸,我是不是热的?我是不是真实的?”
他仰起脸,对上宋弃那双还在发颤的眼睛。
“小明不会离你很远很远的。”
“小明现在离你很近很近。”
他就这么仰头看着宋弃,眼睛亮亮的,干净的,没有一点阴霾。
是月亮。
安静地挂在那里,不声不响,把所有温柔的光都拢在一个人身上。
宋弃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不抖了。
“只是个梦。梦都是假的。你看,我就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他把脸颊和宋弃的相贴,抱得紧紧的。
宋弃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很久。
“……小明。”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哦。”
宋弃没有再问,他把脸往顾景明那边靠了靠,心跳声从两个人的胸口传过来,一前一后,慢慢慢慢,变成同一个节奏。
他以为前世的一切已经把他磨够了。以为三十五岁的宋弃不会再脆弱了。
可原来不是,在顾景明面前,什么都溃不成军。
顾景明甚至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只要让宋弃触碰他、确认他、抱紧他,宋弃就会变回那个笨小孩。
年龄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摆设。
他的三十五岁被分成了爱顾景明的二十一年,和失去顾景明的十四年。
三十五岁的宋弃依旧需要二十一岁的顾景明安慰。
人们常说,记忆中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
因为隔着时间,隔着距离,隔着永远回不去的遗憾,月亮才显得那么干净、那么亮。
人爱的不过是一个幻影,一个被记忆反复打磨到发光的残像。
可宋弃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没有见过顾景明。
或者说,他们见过的那个“白月光”,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月亮。
白月光变成饭米粒?
开什么玩笑。
顾景明从来都不是因为距离才成为白月光。
他就是月亮本身。
是他永远、永远、永远的白月光。
这一世,他会爬上去。
他会站到顾景明身边。
他继续做他的月亮。
而宋弃自己——不会再弄脏他了。
666看着这一幕,默默嘟囔。
【如果当初没绑错任务就好了……】
【他们到底是谁攻略谁啊。】
【诶……好感度怎么升了……还真是一个愿打愿挨。】
年上是一种感觉
岁月弹指而过。
初中三年,顾景明陆续完成了几个矫正任务。除此之外,日子实在无聊,他便开始拓展一些前世想做却未做成的事。
一口气报了六个兴趣班。
周一吉他,周二书法,周三跆拳道,周四国画,周五代码,周六滑板。
剩一天,打游戏。
宋弃在顾父顾母眼里就“用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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