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江芙站起身,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真是够了。
她沉沉的想,虚以委蛇压抑本性,在每个郎君面前换着不同面具,不敢堵死自己任何一点后路,留出半点把柄。
真是够了!
江芙退后两步,自唇边发出‘扑哧’一声冷笑,她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和梁青阑对视。
“殚精竭虑?如此辛苦,你为何不知找找自己的原因?”
梁青阑疑惑凝目。
少女明眸含光:“如果你站的够高,你就不需要借助妻族的势力,你与其怪我心气高不知满足,为什么不去怪自己为什么不够强不够有能力?”
梁青阑先是愕然,而后倏然陷入阵难言的头晕目眩,这样刻薄的言辞、这样倨傲的姿态,丝毫无遮掩粉饰。
哪有半点以往乖巧柔顺的模样。
他撑起案桌勉强站起身,心底渐渐浮现出一道荒谬的声音。
以往种种善良单纯,全是演出来的东西,褪去外纱,现在冷傲逼视他的少女。
才是真正的江芙。
“好,你真是好。”可笑他自诩万花丛中过,居然也被眼前人的伪装迷惑了心神。
他怒极反笑:“阿芙,你真是总能让我意外,禹州看来果然是穷山恶水,才能养出这样离经叛道的阿芙。”
梁青阑眸中暗色铺天盖日,是他错了,从听雨楼见面之时,他就不该抑着心思想等江芙自己乖乖跳上来。
但也无妨,不管是何种的江芙,他都绝不会放手。
“阿芙,”即使是心中怒意涛涛,梁青阑口中吐出的字眼却依旧温柔缱绻,“嫁给我,我可以不在乎今夜之事。”
江芙漠然:“梁三公子既然要娶高门嫡女,与我又何谈嫁娶?你我不如就此恩断义绝,你便当我不识抬举,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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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脸
“放过你?”梁青阑终究还是忍不住泄出三分怒气,他咬牙,目光死死锁住眼前少女。
“我没有放过你吗,江芙?我给过你多少次让你离开的机会,是谁一次又一次的回头,是谁声声泣泪的说喜欢我?”
事到如今,他甚至不敢深想,少女往昔嘴里那些誓言,究竟有几分真。
到底是情难自已,还是只为敷衍他踩着他当垫脚石。
那些疑窦重重的言语行径,一瞬间全不由自主在梁青阑脑海中反复回忆,他闭塞视听,心甘情愿的在江芙面前装聋作哑。
从不查探她的过往。
她如今却让他放过他?
他扣着案桌的骨节根根泛白。
剧烈秋风卷起两人发丝缠绕,彼此交错亲密无间,对视的两人神色却一个漠然一个愠怒。
江芙伸手拨回自己乌发,犹如收回她和梁青阑仅存的半点情意。
她没有应梁青阑这句话,只径直错身从他身旁走开。
背上鞭伤牵扯出心口的锐痛。
梁青阑唇瓣发白,手臂失力,根本无法拽住江芙,他稳住身形,冷冷道:“阿芙,回来。”
江芙脚步丝毫不停,梁青阑气极扬声:“江芙,那我们以往那些情意算什么?”
江芙终于停住脚步侧过身来。
梁青阑几欲站不稳,但眸中怒意滚烫,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高举起案几上洁白的茶盏,而后狠狠将其摔碎在地面,四溅开来的碎片中,少女一字一句:
“我和你以往的情意,犹如此瓷,我江芙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入你梁家的门!”
梁青阑发出阵低笑,他眉眼彻底冷下,声线也再不复方才温润。
“江芙,你以为你有的选是吗?梁府,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江芙踢开碎片,无所谓般轻轻一哂,“梁青阑,你要强纳我是吗?”
“可惜,”她唇角挑起讽笑,“我不是未婚女籍。”
“姜成聘书已下庚帖已还,来日定下婚期,还望表哥一定要赏脸来姜家喝杯喜酒。”
说罢,她无半点留恋,直接推门而去。
穿堂而入的风迎面将他砸了个严实,肩背间泛出的疼痛不及他胸前半分。
耳畔不知谁的声音反反复复,字字诛心:
‘我江芙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入你梁家的门’
‘我不是未婚女籍望表哥赏脸来姜家喝杯喜酒’
下一瞬,梁青阑再难忍下这股痛灼,一口血雾猛然自唇畔炸开。
喉间唇齿全是铁锈般的腥甜。
颜易进门时被他的惨状吓了一大跳,自从跟着公子起,他就从未见过公子这般狼狈过。
他连忙上前扶起梁青阑道:“公子,我即刻就去套马。”
梁青阑死死揪住颜易衣襟,“不必,先去把她给我带回来!”
这个她颜易当然知道是谁,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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