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预言成真 众叛亲离（2 / 4）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候，这片黑暗动了动。

&esp;&esp;幻境却似乎没打算放过他。

&esp;&esp;如流萤般的亮光从远处飞来，宁煦初时警惕，然而当天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无数碎片在他眼前掠过，带过了一幅接着一幅画面。

&esp;&esp;他停住脚步，盯着一幕幕闪过的飞影，越看，心如坠了秤砣，一点一点往下沉。

&esp;&esp;第六世……

&esp;&esp;第五世……

&esp;&esp;第四世……

&esp;&esp;第三……

&esp;&esp;一世又一世，画面在他眼前掠过，过载的记忆汹涌进入他的大脑中，不容他拒绝。

&esp;&esp;混乱的记忆片段让他大脑刺痛，他脸色白得可怕。

&esp;&esp;整整七世。

&esp;&esp;他对宁凝一世的忽略和亏欠就足以将他淹没，而相同的事情，他居然做了七次。

&esp;&esp;他的手在颤抖。

&esp;&esp;碎片飞到最后，艳阳高照。

&esp;&esp;是最初的最初。

&esp;&esp;宁凝那时候还不叫宁凝，她还有另一个名字。

&esp;&esp;她叫宁岁。

&esp;&esp;天真软糯，灵动可爱，会追在他的身后，喊他“爸爸”。

&esp;&esp;无尽海中被他遗忘的那个清醒梦浮现在眼前，他眼球如被刺破。

&esp;&esp;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esp;&esp;他要找宁凝，他要找到她。

&esp;&esp;万象生应验了他的许诺，远处混沌中破开了一个裂口。

&esp;&esp;他看见裂口处出现了赤红的光。

&esp;&esp;业火顺着裂口涌了进来，如藤蔓般蜂拥而上，攀上他的每一寸皮肤，灼烧的疼痛传来。

&esp;&esp;他已经顾不上疼痛，朝前奔去。

&esp;&esp;因为他看见大火深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宁凝身上穿的白色弟子服在烈火与气流之中盘旋，乌发悬空，如大片大片的浓墨在宣纸上铺展开来。

&esp;&esp;她瞳仁漆黑，业火映不进她的眼中。

&esp;&esp;远远的，她站在那里，如涅槃重生的神女，也似地狱走出的修罗，亦鬼亦仙。

&esp;&esp;眼泪刚刚流淌下来，就被大火烘干，脸颊两侧，只剩下两道痕迹。

&esp;&esp;“宁凝…宁凝…岁岁……”

&esp;&esp;宁煦呼唤着她的名字，朝她走了过去。

&esp;&esp;他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他想说，他想起了一切，他对不起她，都是他的错，让她这七世过得那样痛苦。

&esp;&esp;他还想说，宁微没有了，所有的感情都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想好好疼爱她，弥补这些年的过错。

&esp;&esp;然而，宁凝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那眼中，充盈着恨意。

&esp;&esp;是呀，她怎么可能不恨？

&esp;&esp;她已经知道了宁煦也是棋盘上的棋子，但是他的冷漠确实切身实地地给她造成了伤害。

&esp;&esp;她的心千疮百孔，凭什么他可以只通过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够让自己不再恨他？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

&esp;&esp;宁凝看到了那个朝她而来的身影，双手朝虚空中盈盈一握。

&esp;&esp;数万朵冰棱花在她身边绽放，洁白的霜雪覆盖燃烧的大火。

&esp;&esp;她的眼睫毛间落下了一片雪。

&esp;&esp;“日月弓。”

&esp;&esp;庞大的弓身在她面前显现，沉木的黑被冰凝结成澄澈的蓝，远处是火，近处是冰，她朝前踏步，步步冰莲花开。

&esp;&esp;那神圣的姿态逼得人不敢直视。

&esp;&esp;她轻轻勾住弓弦，一支蓝色的箭落在宁凝指节之间。

&esp;&esp;宣蘅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喃喃道：“岁岁，他是你的父亲啊……”

&esp;&esp;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sp;&esp;宁凝的眼泪再次落下，在脸上结成了一串霜花。

&esp;&esp;放手，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