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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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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吐了两口血,奇的是血颜色渐淡,她的呼吸竟渐渐平稳下来,脸上青灰也褪去几分,露出些许血色。

&esp;&esp;谈允贤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抬头一瞧,对守在身旁的张居正道:“姑娘,帮我按住她肩胛。”

&esp;&esp;张居正不知谈允贤底细,看她行针手法老练,结合吴夫人所言,便知她是医者。只是女子行医并未形成职业规范,无法进行系统化教学,世人眼中难免归为医婆之流。

&esp;&esp;她前世也常受病痛折磨,而今身体虽康健,不过是年轻,日后还将经历产育,成大事得先活得久。

&esp;&esp;谈允贤以女子之身行医,妇儿科定是费心钻研了的,这般人才她必得招揽。

&esp;&esp;因此张居正乖巧遵照谈允贤的指示给她打下手,事事尽心,无不服从。

&esp;&esp;经过一番施救,柳夫人终于恢复神智,缓缓睁开眼睛,满是迷蒙之态:“我……我这是……”

&esp;&esp;谈允贤长舒一口气,开始收针,一边道:“夫人方才突发心疾,淤血堵住了心脉。如今血已吐出,回去后要好生休养,切忌动怒,少食油腻,闲时多走动走动。”

&esp;&esp;温言告知各项忌讳与疗养之法,柳夫人听得呆了,看她目光复杂至极。

&esp;&esp;方才她在席间那般刁难刻薄,却反被这人以德报怨救了一命,再要口出恶言便是人品不好了。

&esp;&esp;柳夫人嘴唇翕动,只讷讷道了声谢。

&esp;&esp;周夫人将柳夫人安排到园中一处轩馆,李氏先前已让人打点妥当,早整理了床榻熬好参汤候着。杨氏把那些女眷带到偏厅暂歇,周夫人亲自守着柳夫人等候太医。

&esp;&esp;谈允贤与张居正也陪在身侧。

&esp;&esp;周夫人总算松了口气,低声对谈允贤道:“今几个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寿宴真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esp;&esp;谈允贤抿嘴一笑:“夫人言重了,此乃行医之人的本分。”

&esp;&esp;她转头看向张居正,温声道:“方才也多亏姑娘帮忙,姑娘手法稳当,反应也快。”最要紧的是全然信任,没有任何质疑地执行更为难得。

&esp;&esp;张居正浅笑道:“谭娘子过奖,我不过是依言而行,当不得夸。倒是娘子方才施针的手法看着便觉得精妙,不知娘子师承何处?”

&esp;&esp;谈允贤略一沉吟,道:“祖母曾偶然得到一位大夫编纂的医术精略,我习成后也读过些医书。”

&esp;&esp;张居正仿佛有些好奇她的自学之道,问:“其中可有《内经》、《难经》?”

&esp;&esp;谈允贤便道:“那是自然,《内经》讲阴阳五行,《难经》论脉法经络,都是医家根基。”

&esp;&esp;张居正恍然道:“想必《伤寒论》也同样要紧了。”

&esp;&esp;谈允贤笑了:“别看姑娘未曾入门,却都问道了关键处。不但《伤寒论》,还有《金匮要略》,《千金方》也需时常研读。”

&esp;&esp;张居正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道:“我也曾读过些医书,只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今日见娘子从容施针,方知纸上得来终觉浅。”

&esp;&esp;谈允贤很少见到对医术感兴趣的女子,但她心知此人为待选秀女,不可能收为徒弟,唯有讲解写药理杂谈聊以慰藉。

&esp;&esp;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医理,周夫人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不去插话,只笑吟吟地看着。

&esp;&esp;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太医才赶到了。

&esp;&esp;进来的太医姓庄,是太医院里资历颇深的老人,身后还跟着提箱的药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esp;&esp;周夫人迎上前,将情况简要说了,庄太医便走到塌边替柳夫人搭脉诊视。

&esp;&esp;片刻后,他眼中流露出诧异之色。

&esp;&esp;“怪事。”庄太医捻着胡须道,“柳夫人脉象虽弱,却已平稳,淤血尽去,气息渐复。这等心疾发作按理说……”

&esp;&esp;他忙看向周夫人:“敢问夫人,方才可是用了什么急救之法?这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寻常人能为,想是府上供奉的杏林圣手?不知可否相见,老夫正想讨教一二。”

&esp;&esp;周夫人便看向谈允贤,谈允贤镇定自若,微微欠身与庄太医见礼,随即将施针所取穴位一一道来。

&esp;&esp;庄太医听得连连点头,赞道:“妙啊!先通心气,再开心窍,后宁心神,淤血松动后方敢刺背后心俞。这一套下来步步为营,恰到好处!老夫行医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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