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你的声音太大了,会被听到。”
“闭嘴笨蛋弥山。”
孩子们的报复简单又粗暴,在见到人的一瞬间,星海冲上去用自己襦袢外的小袖裹住了对方的脑袋,借着冲劲将人扑倒。剩下的自不用交流,四只拳头发狠地揍上了那人的身体。他们不打脸,但是肚子上却来了好几下。
被打的少年牵着一个小孩,孩子被吓得大哭起来,很快便有脚步声靠近。
两个人打完就跑,裹着脑袋的小袖也没有带走。
那孩子指认了他们,祖父祖母无数次想要管教他们。但日照大我的死状实在让人毛骨悚然。因此也只是形式上地教训了一顿,扣掉了他们的一些零花钱。
那个夏天他们过得很辛苦,因为每过几天就要挨一顿打。大多是族内十一、二岁的少年,他们结队来找弥山和星海的麻烦。就算看到双子的脸上每天伤不重样,一连两个月都不曾彻底消停,教导孩子们体术启蒙的老师和族内的大人们都不以为意。
本就是不祥,受到本家接纳自然应该感恩戴德。但那对兄弟活得太嚣张,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弥山和星海从不吃亏。挨一顿打,那就还回来。弥山一个一个地数着,晚上只需要数人头就能哄着自己入睡。但是在族人那样的纵容下,这样的欺凌开始变本加厉。
到了秋天,前庭周围的枫树火红。
有人用了术式。他们不仅是在拳头上附着了咒力,在遭到了激烈的反抗之后,爆发的咒力光芒让星海微微眯眼。
鲜红的血和被风吹落的枫叶搅和到了一起,让叶片失去了它的轻盈。
弥山抬手摸了一把,摊开的手掌被染上了赤色。
他忽然对这场持久的拉锯战感到了腻烦,这些人像小井一样失去了对他的吸引力。他们扑向因为用了术式伤人而慌张的少年,准备结束这场「游戏」。
大人们赶过来时,少年的头上已经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
这次是他们自出生以来被分开最长的时间。一人一间,弥山和星海被分别关在了道场尽头的小黑屋里。
没有食物,只有水。被放出来的时候,弥山右侧太阳穴的伤已经发炎溃烂,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本家的长老是除了家主之外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是当时同意杀死弥山补完六眼实验的人。他宣布了他们的未来:“那个孩子的大脑受到了损伤,已经不能再为家族效力。你们中的一个要顶替他的位置。”
正如传闻中的那样,这对兄弟从不听别人说话。老人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贪婪地盯着对方,星海的视线落在模糊身影上那片刺眼的红。
那晚他像之前那样给弥山敷药、绑好绷带。不过这次已经熟练了太多。
他们将腿伸出缘廊的边缘,躺在桧木地板上,乘着秋夜的凉风看月亮。
“这里,”弥山开口,“好无聊。”
“那我们明天出去。”星海凑到他的脸旁,只有在这个距离他才能清楚地看见弥山的模样。药膏的苦涩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他打了一个喷嚏,遭到了弥山愤怒地飞踢:“你的口水和鼻涕都甩到我的身上了!”
星海不以为意,把剩下的脏东西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们明天出去吧。”
“你为什么学我说话?”
“谁学你?”
“你啊。”
“我们明天出去吧我们明天出去吧我们明天出去吧明天出去出去出去”
弥山被星海拖进屋里裹紧被子,扔到了角落里。
外面的世界
离开这里比想象中的更容易。
因为没有人管教,又有遭人厌弃的身份,听闻他们暴力伤人的守门人也没了为难的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弥山和星海发现哪怕他们不去参与体术训练。哪怕他们天天从侧门光明正大地离开,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下落。
但是外面的世界不比族内更好生存。他们没有钱,在被饿死或冻死之前会被警察当作流浪儿带去警察署。然后本家就会有脸色臭臭的家仆跑来接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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