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sp;此时他已经不再提简保生的事,家里谁都不能再提这个名字。
&esp;&esp;只要能找到新的师傅,能把这个订单做下去,简保国便没什么别的奢求了。
&esp;&esp;第二天师傅便来了,他姓马,名叫马胜利,约莫五十岁左右,长得很瘦,但精神头很足,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esp;&esp;他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蓝色工装,一到工厂便到处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简保国身上。
&esp;&esp;中介小李还在旁边陪着:“这里工作环境还不错的,工厂给安排了住宿,就在后面巷子里,听说最近赶工,一日两餐也是包了的。”
&esp;&esp;马师傅目露精光,点点头,表情还算满意。
&esp;&esp;简保国见过不少人,看见这位马师傅的时候,便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虽说对方愿意跳槽来他的厂,但这个马师傅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esp;&esp;其实对方没说啥多余的话,只是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不服管的倨傲。
&esp;&esp;如果是以前,这样的调漆师傅,就算再厉害,他也会谨慎斟酌,毕竟这个岗位非常重要,一个不留神,就要造成重大损失。
&esp;&esp;可是简保国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从时间上来看,如今已经是拖延的极限,今天马师傅上岗,留给他适应,调漆的时间也相当仓促。
&esp;&esp;如果不请他,简保国完全不敢想,等他再找到下一个调漆师傅,还能不能按时交货。
&esp;&esp;所以再三考虑以后,简保国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下马师傅。
&esp;&esp;他递过去一个零件,上面喷的漆就是这次要调配的灰色哑光漆。
&esp;&esp;马胜利只是扫了一眼,便把样品放下了。
&esp;&esp;“马师傅,这批货,客户对于颜色要求非常高,容不得一点闪失。”
&esp;&esp;马胜利又瞥了一眼样品:“这种就是金属漆嘛,加点哑光和珠光粉调配的,我当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呢,当初我在市建总公司待过,还给白天鹅宾馆调过外墙漆,那可是真石漆,那配方复杂得跟化学实验似的,这种小儿科,算不上什么。”
&esp;&esp;马胜利口中的市建总公司可是八十年代广州响当当的国营单位,能在这种单位干过的老师傅,的确是相当有资历了。
&esp;&esp;简保国原本有些七上八下的心,稳了不少,这样的老师傅,是有真本事的,要比自己那个半路学出来的二弟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esp;&esp;简保国这样想着,态度也变得更恭敬一些:“那真是太好了。马师傅,那你看没哈问题就办理入职吧,回头我让人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由于时间比较紧,今天下午就开始上工,只要你能调出跟这个样品一样的漆,那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esp;&esp;马胜利笑了笑:“简老板,不是我吹牛皮,调漆这活儿,靠的是手感和眼睛,不是靠嘴皮子,你把原料准备好,我三天内给你拿样品。”
&esp;&esp;三天就能出成品样品,这个速度的确算不错了,当然简保国的心理预期极限也是三天。
&esp;&esp;调漆师傅定下来,简保国整个人比过年还高兴,这就意味着,这笔订单基本上稳了。
&esp;&esp;他之前签合同的时候都没敢高兴,这天是真的高兴了。
&esp;&esp;简保国让岳蓉备了一桌子酒菜,叫了一帮子兄弟提前庆功。
&esp;&esp;在酒桌上,简保国喝了个大醉,回广州后第一次提到了简保生的名字。
&esp;&esp;“简保生以为我离了他不行,就敢跟我叫板,不来广州了,呵呵,他离了我就是个废物,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在来我的厂子之前,原本在建筑工地打了一年工,结果一分钱都没拿到!在我厂里,吃我的喝我的,老子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他们居然不领情,稍不如意就跟我甩脸子,我呸!”
&esp;&esp;酒桌上的朋友自然是向着简保国说话,不过谁心里都清楚简保国的为人。
&esp;&esp;他是出了名的抠门,就算愿意给高工资,过段时间也说不定找各种理由扣着不发。
&esp;&esp;在他厂里干活的工人,大多都吃过这种暗亏。
&esp;&esp;有一些人实在是讨不全工钱,咬牙离开了,有些则是被他用这种手段控制在厂里,一直给他打工。
&esp;&esp;这群酒肉兄弟大多也见过简保国那个二弟,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话都没几句的,能跟他叫板,那真是逼急了。
&esp;&esp;不过酒桌上,谁也不愿意跟简保国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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