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 / 5)
门口风铃一响,她转回头进去了。
来看诊的是镇上的一个小孩,寒假回老家来过年,结果玩得太野上树时摔下来,好在骨头没什么事,去紧急缝了几针,知道蓬灵今天回来,刚好就近拆线。
蓬灵替他处理完,下午又没什么事了,她收拾了一下预备美美下班,一出诊所,看到一整个小队还在呢。
“走啊走啊,送你回家。”
蓬灵已经不跟这群人客气了,当即上车,免得她还得提行李回去。
车一路开到她房子前,蓬灵将脑袋探出去,朝着隔壁孙老太太家张望了一眼,却见隔壁窗门紧闭着,好像没人。
“可惜了,”她嘀咕了句,“本来想顺便把特产带给她们的。”
一群人都下了车帮她搬行李,蓬灵每次往外跑就控制不住手,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断眉甚至替她抱了四个甜瓜过来,这是蓬灵在进港口的小摊上买的,有两个切了在路上大家分了吃了,还剩下的带了回来。
“还能吃瓜吗?”九环意犹未尽地扛着一个瓜,按照蓬灵的意思放在隔壁孙老太太家门口。
蓬灵:“我当时让你买你看不上,结果路上就数你吃得最多。”
“没事,我吃完把籽给你留下,”九环凑过来,亲亲热热地把胳膊搭在她肩上,哥俩好似的,“你明年把那酸货蓝莓给铲了,种甜瓜吧。”
双胞胎弟弟浅沼也凑过来,双手往她腰边虚空一掐,作势要给她举起来:“给我也留点,下回我还背你成不成?你喊一声‘驾’我都不带停的。”
蓬灵刚要说什么,可面前两个alpha忽然停下了手,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外面有什么声音,很轻,像是院墙外有什么东西蹭过去。
两人都往外看,侧耳听了几秒,只有鸟儿忽地飞过,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一声。
这一打岔,两人都从她身边退开了几步,断眉和杉替她把剩下的行李都搬下来,经过她时还把手上的灰擦她胳膊上,蓬灵眉毛直竖,对面千知隔着车窗跟她摆摆手:“下回再约。”
蓬灵揍人的手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好说。”
“章琼说偷拍的那张她睡觉的照片赶紧删。”
“哎呦可惜……”
一整队的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蓬灵依依不舍地跟人挥手,一直等到老爷车消失在目光所及范围内,才转过身,哼着歌,开门,弯腰换鞋。
她才将脚踩进拖鞋里,忽地在空气中闻到食物的香气。
她一愣,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可下一秒,空气里骤然迸发出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那信息素混杂着更加紊乱的精神力,失控般铺天盖地地向她席卷而来,在她反应过来前已经被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白茶香气裹成茧。
她脑子里那根弦“啪嗒”一声断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
蓬灵还保持着弯腰换鞋的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拖鞋上两个橘猫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快跟那两个猫猫头一样要掉下来了。
桌子上传来轻微的一声,是碗底搁在桌面上的声音。
再也不能骗自己是幻觉了。
蓬灵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脸。
一抬眼,就撞上好久不见的沈卞清,他正把一只热气腾腾的砂锅放在桌上,而后摘下她那副咖色的隔热手套,搁在一旁。
“啪”的一声轻响。
哦,不是搁,是丢。
蓬灵两条腿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她瞅着桌上的手套,想起在舰艇上私自接单时大晚上被逮住,他也曾用戒尺这么“啪啪”地敲过。
再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也能从这些小细节里看出对面的人心情如何了。
得先打招呼吧?还是说一下天气不错开个头?要不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先哭为敬?这时候再哭哭啼啼飞扑上去说“大哥你还活着啊呜呜呜呜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得心脏邦邦疼……”是不是来不及了?她刚才进门后的反应已经错失了喜极而泣的良机,这时候再装作才知道他没事好像太演技拙劣了面前的可是沈监啊……
天地良心,她真的犹豫了很久该如何联系的,但就是一直没找到完美的答案,那网友也不给力啊,她拖着拖着,就又拖了这么个把月的功夫……
结果被对方先找上门了。
这情感大帖里也没讲这个知识点啊。
蓬灵心脏狂跳,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打架着“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要不讲点半真半假的话先挨过去,可她好不容易攒起一口气,一抬头,看到沈卞清居然难得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绸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像玉器底座上浅浅的凹痕。
而衣服领襟上别着检测仪,那银链安静地覆在他胸口,像是某种无言的威慑。
蓬灵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拙劣的谎言一下子哽回去了。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过来吃饭。”
沈卞清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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