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欲壑怎难填 蓝穹必灭(1 / 3)
欲壑怎难填 蓝穹必灭,
欲壑怎难填
(蔻燎)
夜幕来临, 星月流天,风起,风落。
落花啼和枯藤昏鸦打定主意, 双方毫无他言, 一拍即合。
于是枯昏二人以那无辜的美貌,成功融入进落花流水店里, 钻去后厨帮制作糕点的伍娘,温娘打下手。
落花啼已告知伍娘和温娘, 枯藤昏鸦是小伙计, 一日三餐就按落花流水的规矩来,让他们干些体力活, 守着店门便可。
伍娘, 温娘是落花啼在曲水沣都招的善做糕点的妇人,她们平易近人, 温柔热情,每天都笑呵呵的。对于年纪轻轻的枯藤昏鸦, 全当成自己的半个小儿,一心一意地教授。
枯藤昏鸦摸惯了刀剑, 历经无数的血雨,极少揉过软乎乎的面团子,不出一炷香时间就被本来耐心极强的伍娘温娘轰了出来。
“这捏的什么啊?把面都捏成石头那么硬了,不用使这么大劲。哎呦,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嘞!”
“别,别!可别!你把鲜花馅儿塞多了,看看,皮儿都破了,这没法下油锅炸了。”
“枯藤, 昏鸦,你们去井里打两桶水来吧,烧火煮水总会吧?啊?这也不会?你们不会是哪里来的落魄小少爷?什么也不会么……”
枯藤昏鸦被推出后厨,硬邦邦杵在原地,瞄瞄落花啼,觑觑脚尖,颇显尴尬。
落花啼喝着茶,笑得颠来颠去,“这样吧,你们去后院砍柴火,这个简单,也能练臂膀。”
枯藤揩一下鼻头的面粉,哼道,“好吧。”
两位武艺高强,令人闻风丧胆的锁阳人就那么灰溜溜赶去后院了,不一会,便传来“砰砰砰”的劈柴声,十分卖力,震耳欲聋。
银芽,余容,红药,将离互相大眼瞪小眼,不明白落花啼为何收下这两个看起来又聪明又愚蠢的人,小眉毛越皱越拢。
落花啼解惑道,“有了他们,以后你们无事就留在逢君行宫,不必过来抛头露面作活。”
四宫婢无话可说,瞅瞅后院的方向,闭口不言。
逢君行宫,寝殿。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落花啼抱着被褥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凝望窗外泄进的朦胧银光,折在地面上,投出了斑驳的影子。
她搔搔头,一跟头半坐起来,披上一层薄衫外袍,拎着绝艳就踏窗飞出。足下轻跃,簌簌翻上了行宫的高墙。
夜晚的行宫罩上了淡淡的蓝黑色,仿佛被深海吞噬,被浓墨浸泡,被黑发缠裹,无处不显寂寥孤冷。
脚步细碎,一步一步丈量着行宫的面积,白色瓦片发出“咔咔”的响声,宛如玉碎冰裂,刺耳非常。
红色裙袍被风吹得鼓胀,飘带飞舞,远远一眺,是绽开了一朵永不凋敝的繁花。
一记沧然的叹息绕在耳际,似乎生根在了脑子中,剔除不出。
“母后离世,再没有人为寂闲一年画一幅像了。这些画原本挂在寂闲的东宫,他每每触景生情,便让我保管。你看他,那时候拿箭射鸟,玩狗爬树,整个皇宫的屋顶都被他踩过一遍……”
整个皇宫的屋顶都被他踩过一遍,以前的曲探幽睡不着的时候也会独自在房顶踟蹰发呆吗?
曲探幽……
落花啼疯狂摇摇头,不知为何会骤然记起这个人。她拔出绝艳,凌月而舞,横劈竖砍,耍得虎虎生风,不知疲惫。
行宫周围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群侍卫急匆匆奔来,看清房顶上的人,恭敬行礼道,“太子妃,夜深露重,请回殿安寐,以免遇见刺客!”
落花啼手腕翻动,绝艳荡出一道闪电般的寒光,剑气如霜,她居高临下,“滚!不准扫我兴致!”
“太子妃,太子殿下临走之前曾言,需得时刻保护太子妃的安全,请太子妃回——”
一语未休,落花啼举剑指向那名侍卫,恶狠狠道,“滚!听不懂吗?保护我,可笑,我不用你们任何人来保护!”
那群侍卫面面相觑,低垂脑壳,转身回到了站岗的位置,目不旁视。
落花啼终究没了对月练剑的趣味,收剑入鞘,转身欲跳下房顶,余光不经意捕捉到一抹亮眼的红意,她心腑一颤,聚精会神盯了过去。
逢君行宫之外,不远处的密林,一道红影立在绿树中,遥遥朝这边凝睇。
那视线所凝睇的对象,正是落花啼。
落花啼瞥瞥四周的侍卫,见他们未有察觉,小心翼翼跳出行宫的围墙,脚下生风,三步并两步冲向那红影,心脏勃动,呼吸急促。
来到树下,她伸出一只手。
另一只被风吹得微凉的手一把牵住她的手掌,劲力拉拽,两块红衣便碰在一起,血水似的融化了。
花辞树悄悄将手中的一枚镂花珠玑发钗,藏于袖子,空出两手稳住落花啼的重心,喜形于色,“花啼,我来曲朝,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这座山,这片巨大宏伟的行宫。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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