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2)
可途中遭遇意外,这才不得不又拖延几日。”
临帝目光审视着看着他,混浊的眸子冰冷无一丝暖意,他轻轻点点头,而后又道:“亏你还是我大曦的皇子,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被外人逼得东躲西藏,不敢露面。你说出去,难道不怕贻笑大方?”
林夙依旧脸色沉静:“父皇有所不知,元庆包藏祸心,有有心算无心,儿臣未曾提防……”
“什么有心无心?我问你,你的功夫学到哪里去了?我特许你五岁就出宫学武,你的兄弟姐妹,谁有这样的条件,你学成归来,不是号称身手不错么?还会这般轻易被人算计?”
林夙被他咄咄逼人地质问一番,虽然这番话十分偏颇,可他的身份并不允许做出争辩,于是他沉默片刻,才道:“是儿臣失察,所以被奸人算计,儿臣心思不够缜密,远不及父皇。儿臣听闻父皇身体不适,所以十分担忧,父皇,您身体还好么?”
“朕只是老了,可没有老糊涂。”临帝冷冷看向林夙,“你粗心大意,远不及朕,这点倒是说得没错,你派人假装成你上京,可以骗到旁人,却骗不到我,怎么,没能拖到我死,你很不满意?”
他这一番话严厉非常,饶是林夙早有准备,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定定神,继续道:“儿臣当时派人假扮上京,目的是为了让元庆放松警惕,好在之后他们动手时,趁他们没有防备救人出来,当时事情一解决,儿臣未敢有片刻耽搁,立即便动身回京了。父皇教导得不错,在我大曦国土上,怎能容这些勉国人放肆?”
临帝脸色阴沉,哼了一声:“难道只有你知道顾全大局?就连朕卧床不起之时,你还惦记着笼络人心?”
林夙虽然素知父皇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但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揣度自己,他们一个是父,一个是子;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一个重病缠身,一个年富力强,无论哪一层身份,林夙都不敢,也不能反抗。
可若仍有这脏水泼在身上,日后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林夙冷静下来,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清晰道:“父皇早年出兵,务求不惊扰百姓,不滥杀无辜,正因父皇爱民如子,儿臣才有样学样。儿臣固然担忧父皇身体忧心如焚,可这件事若不解决,一来无数条江湖好汉的性命不保,二来元庆为祸武林的目的得逞,无论哪一件,想必都不是父皇想见到的。”
临帝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然后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你三哥侍奉左右,朕有两个得力的儿子,一个尊老敬贤,一个顾全大局,都是朕的好儿子,论口舌伶俐,你三哥不及你,论敦厚孝顺,你不如你三哥呐。”
林夙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收敛起来,尚未来得及接话,寝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而后有人推门进来。
安千岳进了大殿,大步走到床边。
“圣上,今日施针的时间到了,五殿下九死一生归来,您再珍爱,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他含笑走至床边,让身后随行的小太医奉上工具,温声对临帝道,“陛下龙体要紧,不可耽误时辰,草民自作主张前来,请陛下勿怪。”
临帝对他十分温和,闻言听话地躺了下来:“朕说过了,一切以你的安排为先,所有事宜都需给你的治疗让步,你说该施针了,那便是该施针了。”
安千岳坐在床榻边,拿出工具,目光瞥到林夙身上,貌似不经意道:“听说殿下自幼习武,穴道一定也认得很准了,今日施针需要有人辅助行气,不知道五殿下可愿帮忙?”
林夙欣然道:“自然可以。”
临帝俯躺在床上,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林夙走上前,配合着安千岳在背上各处穴道落针,现场极静,谁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两人动作之间也没有丝毫对视亦或交谈,临帝同样也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针已经施好,临帝呼吸也变得沉寂,似乎是睡着了,林夙见状退后几步,然后轻手轻脚退出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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