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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脈淺流(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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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孙太医那过于板正、一丝不苟的性子,实在让他觉得……不甚对味。

「来人。」嬴政忽然开口。

一名内侍应声悄步而入:「奴才在。」

「去太医院,」嬴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徐奉春回来当值。」

内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小心翼翼地回禀:「啟稟王上,徐太医他……他因奉旨学习骑术,连日来从马背跌落数次,如今卧床不起,浑身痠痛难当,这才告了假。太医院判说,怕是还需将养几日……」

嬴政眉峰一挑,似乎才想起这茬,随即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既如此,那便不用学了。让他立刻回来。若是走不动——」他顿了顿,语调不容置疑,「就用轿子给寡人扛来!」

「诺!奴才这就去办!」内侍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地去执行这道匪夷所思却又十足符合帝王风格的旨意。

不过半个时辰,一顶软轿便晃晃悠悠、十万火急地停在了凰栖阁外。

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从轿中搀扶出一个人来——正是哼哼唧唧、一脸苦相、彷彿浑身骨头都错了位的徐奉春。

「哎呦……轻点轻点……老夫的腰欸……哎呦喂,我的老胳膊老腿啊……」

徐太医一路哀嚎着,几乎是被半拖半架地弄进了殿内,见到嬴政,想要行礼,却差点直接软倒在地,「臣……臣徐奉春……参见王上……哎呦……」

嬴政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摆摆手:「免了。既然来了,就先为凰女与寡人请脉。」

「诺……诺……」徐奉春齜牙咧嘴地应着,在内侍的帮助下颤巍巍地打开药箱,取出玉枕丝帕,先是哆哆嗦嗦地为沐曦诊脉。

指一搭上,徐奉春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老脸瞬间闪过一丝惊异——这脉象从容平和,生机盎然,哪还有半分几日前那般枯竭之象?这恢復得也太过神速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气色极佳的沐曦,心下虽惊疑,却不敢多问,只连声道:「凰女大人洪福齐天!已然大安!大安了!」

接着,他又颤巍巍地转向嬴政。当他的手指搭上帝王腕间时,那熟悉的、雄浑的帝王之脉之下,一股异常温煦、充满生机的奇异「浅流」瞬间被他捕捉到!

徐奉春浑身猛地一僵,连身上的酸痛都忘了!这脉象……这绝非寻常!这股生机勃勃的暖流,其运行方式诡异而精妙,竟在悄无声息地滋养修復着龙体!

他猛地抬头,看向嬴政,又迅速瞥了一眼旁边静坐的沐曦,脑海中如同电光石火般炸开一个念头——以血换命!是了!必定是凰女大人那神奇的血!

剎那间,惊惧、恍然、以及一种巨大的、即将引火上身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这件事若被旁人察觉,尤其是像孙太医那样认死理的人深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天下人若知凰女之血有如此神效,那将引来的就不是爱慕与争夺,而是无休止的、更加疯狂与恐怖的覬覦和灾难!

必须捂住!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

徐奉春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比刚才疼出来的冷汗多十倍!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尖锐变调:「王上!臣……臣有要事密奏!请……请屏退左右!」

嬴政眸光一凝,虽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看他这副吓破了胆却又焦急万分的模样,便知事关重大,微微抬手。殿内侍从立刻无声且迅速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他、沐曦与跪在地上的徐奉春。

「说。」

徐奉春伏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又快又急,彷彿怕慢一秒就会大祸临头:「王上!您脉象中那股奇异生机,老臣……老臣斗胆揣测,或与日前凰女大人以自身精血为引,救治王上之事有关!」

他猛地磕了个头,继续飞快说道:「凰女大人非凡人,此事万不可为外人所知!尤其……尤其是这血脉神异之处!若传扬出去,世人岂止争夺凰女?只怕……只怕会视凰女大人为行走的灵丹妙药,引来无穷祸患!届时天下皆敌,防不胜防啊王上!」

嬴政与沐曦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凛。他们自然知晓其中关窍,却没想到徐奉春这个看似不着调的老太医,竟有如此急智和见地,一眼看破了最致命的危险。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

徐奉春眼珠飞快转动,急智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点,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王上!孙太医必也诊出了异常,但他不知换血内情,只会觉得惊疑不定!不如……不如就由老臣我来当这个幌子!」

他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狡黠:「对外就称,乃是老臣我呕心沥血,耗尽了珍藏的所有旷世奇药,研製出了独家的『九转还元汤』,又恰得太凰神兽……呃……赐下几滴……那个……圣涎为引!」

徐奉春急中生智,硬是把「灵血」给咽了回去,换了个更离谱却也更安全的说法——毕竟太凰天天舔凰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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