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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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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种种原因未能瞒过女皇的情形,本也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想及她此刻伤心赌气的缘由,他原先为眼下局面所设的解法,竟不知该如何对她言说。

故而他终究只是微微颔首,薄削的肩膀不自觉地靠向轮椅靠背,默然落下一道淡影。

所幸这个问题之后,她并未再追问别的,只将被他握住的手动了动,再用那只空着的手探了探面前桌上的汤蛊,觉出触手尚温,便顺势转了话头。

她问道:“疼不疼不清楚,饿不饿……总该知道吧?”

裴怀彻沉吟一息,缓声道:“你不理我之后,我便只想着该如何是好,疼与饿都顾不太上,如今你肯理我,我也安心些了,确是有些饿的。”

这个答复让翠花面色稍霁,也懒怠分辨其中是不是也掺了水分,只抽回手,为他盛了一碗汤,又重新坐回他对面。

翠花扬眉道:“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裴怀彻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汤碗,在期待什么,不言自明。

翠花便执起银匙,舀了一勺汤,先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面前:“张嘴。”

他顺从地依言启唇。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暖意如细流,顺着经络蔓延,似乎也多少驱散了些最近时日积累的疲惫和虚乏。

一碗汤很快见了底。

待她又从瓷碟中夹起一块鱼,低头仔细剔去鱼刺时,裴怀彻终于再度开了口。

他道:“你也别急,纵使女皇陛下已悉知了一切皆是我的谋划,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翠花仍垂首专注地挑着鱼刺,直至碗碟里只余下莹白嫩滑的鱼肉,方抬起眼眸。

她眸光盈盈,声音很轻地道:“你说说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鉴于你前科太多,休想我再如往日那般,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裴怀彻思忖片刻,方缓声开口,字字皆似在齿间细细斟酌过几回:“陆挚不至如此愚钝,此事若被女皇陛下知晓,他非但讨不着半分好处,反倒会开罪于你,因而绝不可能是他出尔反尔,主动向陛下透露了什么。”

翠花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若要事情稳妥地解决,总需先理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烛火微微摇曳,灯影在裴怀彻俊美的侧颜上投下一片幽沉的暗色。

他眸色渐深,寒潭墨玉一般,继续道:“故而女皇陛下能知悉此事,唯有一种可能,便是陆挚前去请辞时,她就已瞧出了端倪,而后亲自派人查明的。”

翠花闻言微怔,纤指攥了攥袖口:“可母皇这几日也并没有遣人来府探查,你也应该叮嘱过府中上下人等,不得在外多言此事吧?”

裴怀彻低低一叹,声线缓而沉地道出三个字:“瑾王府。”

此言一出,便叫翠花骤然恍悟。

是了,裴怀彻确能约束公主府的人,可郦璟的瑾王府中,除却小笔,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会听他的话,也与他真正一条心了。

况且她这三弟弟还素来口无遮拦,平日怕就没少当着下人们的面,“姐夫”长“姐夫”短地唤裴怀彻,出事之后,更是大张旗鼓地扛剑欲闯国公主府大闹一场。

这般张扬的动静,女皇只需派人过去稍加探问,便不难从那些仆役口中拼凑出真相。

关于裴怀彻是怎样的人,而她又有多么珍视疼爱这个通房面首。

思及此,翠花心头一紧,不由泛起了细细密密的慌:“明明入京时柳大人就提醒过我,若想保全你,便该在旁人面前谨守尊卑,是我……”

自入京以来,许是诸事顺遂的缘故,她不知不觉便失了分寸。

因为与弟弟妹妹们相处得融洽,竟想当然地耍起了小聪明,得了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欲经他们的口,先坐实一声“姐夫”。

如今想来,他之所以会被置于今日的险地,分明也是拜她得意忘形所赐。

见她面露惭色,裴怀彻立即将话头揽过,温声安抚道:“也怪我疏忽,总以为瑾王殿下既顶着魔丸的名头,旁人便不会将他的话当真。”

话音稍顿,见她依旧神色郁郁,他又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锋:“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想出应对之策。”

既已开诚布公地说到此处,翠花浅蹙柳眉,轻声说道:“婵儿妹妹和媛儿妹妹提议送你出城暂避……我也觉着眼下这法子最好,你是我府中的人,纵容你至此本就是我的过错,可我好歹是母皇刚寻回来的女儿,她至多认为我也冥顽不灵,总不会重罚。”

她虽早就对裴怀彻说过,若女皇待她如“儿臣”多过“女儿”,她亦会更多敬其为“君王”而非“娘亲”。

可话虽如此说,一想到自己或许将因触怒母皇而失去这份才得了三个月的母爱,心中仍不免酸涩难言。

裴怀彻将她面上的怅然看得分明,抬手,指尖极轻地掠过她鼻尖。

翠花抬眼瞪他,瞳仁里水光潋滟,语气却笃定执拗:“反正我拎得清,你是我最重要的相公,有我在,谁都不能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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