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由我来接管?”
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如果接管的是这样一个被资本和虚伪蛀空的烂摊子,那未免太可笑了。”
她的统治,她所追求的由爱与秩序构筑的新世界,绝不是这般模样。
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另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而是重塑它的根基。
疯狂的爱
黛安娜离开警局时,身后留下的不仅是那个被真言套索榨干了信息的劫匪,还有一屋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警员。
她那身装扮和不容置疑的气场,与这个世界对“超级英雄”的认知格格不入。
没有媒体追捧,没有粉丝尖叫,只有依法办事的冷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在这座城市走了三个小时。
看了很多,记了很多。
这座城市叫纽约——至少这个城市叫纽约。
和她那个世界的纽约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高楼是一样的高楼,但每一栋楼上都有沃特的标志。
人群是一样的人群,但每个人身上都有某个“英雄”的周边。
她看见一个小男孩穿着祖国人的同款披风,在街上跑,嘴里喊“我要飞”。
她看见一个女孩背着梅芙女王的书包,脸上贴着火车头的纹身贴纸。
她看见一对情侣戴着“七人组”联名款情侣手表,在咖啡店门口自拍。
无处不在。
这些人被包围了,被填满了,被定义了。
从生下来就知道“英雄”是谁,就知道要崇拜谁、追随谁、为谁花钱。
而她那个世界,至少人们还知道恐惧。
至少人们看见超人和她打架的时候,会尖叫着逃跑。
至少人们知道,那些神一样的存在,随时可能毁掉他们的一切。
这里的人不会。
他们笑着,买着,追着。心甘情愿跪在神像脚下,然后把那叫做“爱”。
黛安娜站在时代广场中央。
四面巨幕,全是英雄广告。祖国人的脸、梅芙的脸、火车头的脸、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他们的笑容被放大到几十米高,俯视着脚下的人群。
她忽然想起不义超人说过的话。
“他们需要被统治。”
当时她嗤之以鼻,她觉得克拉克疯了。
现在她站在这片广场上,看着那些跪拜的人群,忽然有点理解了。
不是因为他们值得被统治。
是因为——他们自己选择了跪下。
你跪得太久,就忘记怎么站起来了。
她走进巷子深处。
巷口有一家小酒吧,灯光昏暗,门半掩着。
酒气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飘出来。
黛安娜推门进去。
酒保抬头,看见她的装束——战衣、护腕、长剑——愣了一秒,然后继续低头擦杯子。
“我们这里从来不欢迎英雄。”他说。
“我不是英雄。”黛安娜在吧台前坐下,“酒。”
酒保打量她,倒了杯威士忌推过来。
黛安娜端起杯子,闻了闻,没喝。
劣质酒精,甚至还兑了水。
这世界的品味和她那个世界一样烂。
“那个披国旗的,”她开口,“叫什么?”
酒保的动作顿了顿。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黛安娜放下杯子,“他看起来像个劣质仿品。”
酒保压低声音:“你最好别这么说。他听得见。”
“听得见?”
“他什么都听得见。整个城市,所有的声音。你以为你在背地里骂他,下一秒他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酒保的声音更低了,“上次有个记者写了他的□□,第二天人就消失了。到现在没找到。”
黛安娜挑眉。
这倒是有意思的能力…类似超人的超级听力?
“他叫什么?”
“祖国人。”
祖国人?
黛安娜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家伙。
以为披着国旗、站在光里,就是正义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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